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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依著那人的性子,必然要靠著“某些事情”來掌控住楊尚書方才安心,而那“事情”是什么、楊尚書能承受多久,也要另當別論……
說起來,或許葉之揚知道些有關楊尚書被掌控的事情,方才能勸動了他。
只是這些,穆景安卻不準備細究了。
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又何必在這種事情上追根究底。
他嘴角輕勾,搖著扇子悠悠然說道:“我這次來不過是想請教楊大人一事。那些個鎖具,如今在何處?”
不待楊尚書開口,他又接著說道:“是在御書房?還是養心殿?又或者……”
楊尚書將筆一擲,嗤道:“你怎的就這樣肯定,東西不在我這兒?”
“雖然我不了解楊大人你,”穆景安將紙扇刷地一合,斬釘截鐵說道:“但是我了解他!”
他最后幾個字說出來時聲音雖壓低了些,但很顯然,是帶了極大的恨意的。
聽了他后面一句,楊尚書身子微微震了下。
那人對他一番重用,代價卻是對楊家的“諸多關照”。思及那人對穆家的一貫恩寵……
楊尚書心中暗暗嘆息。
那人還不知對穆家做過些什么更過分的事!
想到那人的狠戾,楊尚書手指微微有些發顫。
他忙穩住心神,重新拿起筆來,繼續寫字。在寫到第十個時,他覺得自己的手指已經穩了許多,便仿若不經意般地說出一個地名。
等第十一個字寫完,他方才第一次回頭去看,卻只見屋內空空如也,就像是什么人都沒來過一般,而剛才的那場談話,更像是從未發生過。
知道了地點后,穆景安再找東西,卻是方便許多。
雖然今日里皇宮里的守衛好似比平時嚴了一些,但他對于皇宮極其熟悉,而且宮中有穆家安□來的人,故而穆景安對于這里的防衛還是很了解的,去到皇宮找東西時還算順利。
中間只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插曲,那便是在穆景安“調整”鎖具時,被迷倒的一個小太監突然醒了來。
當時他們幾人進到這兒時,是備了輕微的迷藥的,為的就是在動手時候能讓周圍的人被迷暈,但時間又不能太久,不然被人發現東西動過手腳便也麻煩,于是沒用重藥,那樣他們醒來后也只會認為自己打了個盹,迷糊了下而已。
誰知其中一人或是用的量太少了點,或是迷藥對他的效果不夠好,在穆景安還在擺弄鎖具的時候,他就醒了來。
當時紅繡在另外一批人旁邊,離他頗遠,守著他們那幾人的是穆青涯身邊的一個隨從。
此人不擅長毒藥,迷藥自然也不順手,看到有人醒了來他沒多想直接一個手刀就劈了下去,等他反應過來該用迷藥時,那小太監頓時暈迷糊了。
等穆景安弄完鎖具發現此事的時候,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短時間。
眼看著其他人差不多就要醒來了,為了防著小太監醒來覺得身子不對勁嚷嚷些什么不該說的,穆景安就讓那隨從將小太監拎了起來帶走。
帶著這么個人離開皇宮頗費功夫,穆景安就讓他們給小太監塞住了嘴巴又捆住了手,帶了他們去到個偏僻的很少人去的地方。
將小太監藏到一個隱秘的角落,估摸著在短時間內他不會被發現,大家就準備撤離。
誰知不過是耽誤了這一會兒的功夫,宮內的情形就變了個樣兒。
穆景安遙望著不遠處加強了約莫三倍防力的院門,朝著長公主的一個侍女打了個手勢。
此人同阿三和紫艾她們一樣,擅長竊聽追蹤。眼見穆景安朝她下了命令,她不動聲色快速離去。
過了一小會兒,她就又回到這兒來,低聲稟道:“好像是前面發現了刺客。”
“刺客?”穆景安蹙了眉,半是疑問半是懊惱地說道:“怎的這個時候出現了刺客!”
他們的計劃原本周全。
讓北地人扮作突厥人襲擊,事后那些個大臣也說不出什么來,畢竟是“突厥人”做的,而且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因為北地人扮作的那些突厥人,也當真是有名有姓的突厥將領,只是人已經被換掉了而已。
唯一不妥的是,過后穆青巍或許要擔些責任,畢竟人是他帶去的。
當時穆景安同穆青巍提起這點時,穆青巍反倒是高興起來。
“只要事情能順利解決,管那些個酸文官說什么?我樂得能歸隱山里,享受些清閑自在的日子。”
穆景安轉念一想,就也笑了,不再將這些事情糾結于心。
行至半路就收到了換鎖具的消息。
得知這消息的時候,穆景安心里徹底踏實了,因為穆青巍押著人的時候沒出事,到了京城皇帝命人換了鎖具后,那些“突厥人”反而將鎖具打了開來鬧出些事情,這樣一來,穆青巍所承擔的責任必然又少了些。
本來這些事情都能圓滿些了,最新出現的狀況也已經解決,眼看著后面就能按照計劃行事了,穆景安剛剛放松了沒多久,誰知現在就出了這么一樁事。
聽聞“刺客”的消息后,穆景安頓時頭大如斗。
在這種時候關鍵時刻出現這種事情,著實要命。
他揉了揉眉心,問那侍女道:“知不知道事情是誰做的?”
見侍女遲疑著不開口,穆景安心中越發煩躁,口氣也有些不耐起來,“說!”
侍女立即回道:“約莫是六皇子的人。”
“六皇子?”穆景安的手頓了頓,冷笑了聲后突然怒了,“這人什么腦子!非要挑這個時候!他除了添亂子以外,還能干些別的嗎?”
129心思
穆景安他們的人查驗事情的方式與宮里頭的人完全不同,故而他們此刻能知曉刺客應當是六皇子派來的,但皇帝卻還不清楚。
他這個時候依然在派人去搜尋出行刺之人。刺客雖然暫時未抓住,但也并未得手,根本沒能近得了皇帝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