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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紗訝然,但記起很多人都要等過了頭三個月才會說出有孕的事情來,就也沒放在心上,只是感嘆這件事來得真是太快了。
紅箋見羅紗還沒注意到最的點上,就又重復道:“那大夫是跟著老爺和夫人回來的?!?
見她如此,羅紗心頭忽然跳出個念頭,可又有些不敢置信,就低聲問紅箋道:“你是說,那大夫是父親特意帶回來給她診脈的?”
紅箋用力點點頭。
羅紗真不知該作何感想了。
既然特意帶了大夫回來,那必然是回來成親之前就已經有了身孕。
那邱氏還真是個厲害的,竟然能讓葉之南做出這種事來……
都有了身孕了,葉之南和老夫人肯定會讓她進葉家門的,只是她無父無母孤身一人,又是先有孕后進門,這樣都能一跳成為繼室,就連羅紗也不得不贊一聲,此人好本事。
方才不知她有了身孕,有些問題就沒想明白。如今知道了這一出后,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自從幾年前孫氏產下死胎后,家中再沒添丁,如今繼室有孕,她生下來的孩子就是嫡出子女,老夫人自然是小心對待。
可是……邱氏為什么要針對自己呢?
羅紗盯著桌上裝著點心的碟子愣神細細思量半晌,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忙喚來紅倚說道:“你幫我去尋錢管事和沈先生,請他們去書房一見?!?
紅倚趕緊領命下去了,跟著她一同進來的紅繡見狀,忙問羅紗道:“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她們不得不多加提防。
羅紗見了紅繡緊張的樣子,笑道:“沒什么大事。”她望著金秋院的方向,緩緩說道:“不過是有些人見不得我好罷了。”
66要準備好
當羅紗告訴錢管事和沈秋意,希望他們夫妻倆能搬出葉府,去到她給他們置辦的那個宅子里住時,錢管事一句沒多說一句沒多問,很爽快地答應下來。
羅紗看著疑惑的沈秋意和篤定的錢管事一同走出書房,微微笑了。
沈秋意雖然不解,可還是回到他們所住的跨院中,方才問道:“前兩日羅紗回來的時候你就讓我收拾東西,說是準備搬走……你是怎么想到她會如此安排的?”
錢管事為她拂去肩上的一片落葉,溫和地笑道:“你沒發現,紅月和紅丹沒跟來嗎?”
見沈秋意點了頭,他負手望著天邊的云卷云舒,嘆道:“紫環紫艾如今跟著姑娘,定然是公子的意思,而今阿隱也跟了來……”頓了頓,他想起沈秋意并不知阿隱是誰,又道:“依著公子和夫人的性子,若不是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不會如此小心謹慎。想來是有人盯上了姑娘,他們怕有人對姑娘不利,故而作此安排。他們的用意,姑娘自然能明白?!?
“如今金秋院里又進了那個女人,還不知會鬧出些什么事情來。為給少爺和她自己留條后路,姑娘必然會將先夫人留給她的物品以及晴夏院中的之物暗中轉走。”
他口中前面的“夫人”,是指的長公主,后面的“先夫人”,是羅紗的母親程氏。
沈秋意聽到他的解釋后依然有些擔心,“可羅紗身邊也沒個妥帖的長輩跟著,我總歸是有些不太放心?!?
“如今她身邊能做成這事而不留痕跡的可信之人,只有你我。左右離得不是很遠,我們平日里多看顧著些就是。”
沈秋意的心思本是全然放在群書之上,平日里不會去想這些個彎彎繞的東西。如今經錢管事一點方才想通,雖然依然放心不下,可錢管事說的也在理,這事兒還真得她們夫妻去辦,就只好頷首答應了。
羅紗倒是沒想到和他們夫妻倆一提,兩人并不問緣由,即刻就收拾著要搬走了——顯然是一早就準備好了的。
她了解沈秋意,知曉定然是錢管事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不由就笑了。
穆景安身邊的人,總是讓人十分省時省力,需要他們做什么,根本無需多言,往往是幾句話,甚至幾個字兒就好。
羅紗心知那邱氏一味為難她想讓她同那幾個兄姐一般順服,不過是想從她這里得到些好處罷了。
她這兒能吸引那人的,逃不出三樣:自己晴夏院里的東西,母親留下的嫁妝,還有就是葉家的家產。
前兩個,羅紗根本就不會讓那女人沾到;最后一樣,她也絕不會讓那女人都占了去。該是她們兄妹倆應得的,一丁點兒也不能少!
至于宋家人那邊……暫且走一步算一步吧。能防則防,防不住,那好好應對就是。
羅紗單手托腮正想得出神,突然記起了一件事,忙急匆匆跑了出去,叫了紅蔻說道:“你幫我將錢管事喚回來,我有事要問他?!?
錢管事本已快到了大門口,就又轉了回來。
到了晴夏院的書房,他本以為羅紗會問起院內的東西怎么運到他宅子那邊的事情,哪知道羅紗一開口就是他沒想到的事情:“你這易容之術是從哪兒學的?可有師兄弟嗎?”
她曾經問過穆景安,可穆景安從來不關注這些個瑣事,自然也不知道,只說等她回來后再問錢管事便好。她這幾日光想著和穆景安有關的事情,差點就把這個給忘了。
錢管事一聽羅紗的問題,沉思了下問道:“姑娘可是見到了其他會易容之術的人?”
“是,那人技藝高超,景安當時若不是聽到了他的聲音,也沒有認出他來?!?
一句話說話,羅紗才發現那個少年的名字已經滑過了自己的唇齒悄悄溢出了嘴邊,不禁稍稍失神了下。
她說的,自然是那日在銀樓中遇到盛家兄妹的那次。
當時六皇子易容后隱在了他們帶來的青衣人中,若不是穆景安要傷到盛永嫻時六皇子出聲阻止了下,就連穆景安都沒有認出他來。
六皇子身邊,必有易容高手無疑。依著他和那盛家兄妹的性子,這絕對是個隱患,盡早查出來才好。
錢管事細細思量了番,說道:“家母出身江南劉家,我的技藝是得她所傳。若說還有旁的人會這個……除了劉家人外,只可能是王家后人了?!?
見羅紗不解,他笑道:“當年誠遠帝流落民間之時,劉家家主的侄女曾在他身邊貼身照料,誠遠帝原本的容貌也是由她負責遮掩的。后來這個女子嫁給了王姓將軍,雖說她答應過劉家家主不會將此技藝外傳,但劉家向來只將技藝傳給下一任家主,若不是母親只得我一個孩子,怕是我也學不到。如果真有另一個擅長易容的人在,必是王家后人無疑。只是那些往事已過去了這許多年,我也只是聽母親提起過,再后來的事情,卻也不清楚了?!?
羅紗問道:“尋到這王家后人的可能性有多大?”
“王家后人不難找,只是這么多年過去,得以學到這技藝之人,難保還姓不姓王,而且此人在不在本家,是不是嫡支,都難說。不過若是有人易過容,我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畢竟我的技法出自劉家,再怎么說也肯定比那人要強一點?!?
想想上次遇到易容六皇子也是機緣巧合下,下一次再碰到不知是什么狀況下了,羅紗暗嘆一聲可惜,說道:“看機會吧,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再碰到這事了。不過……若是可能的話,王家后人還是找找吧。順便,再幫我留意下孫家人。”
對于上次穆景安提到的盛家兄妹和孫家之間可能藏有的關聯,羅紗很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