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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仿佛就要斷裂……劇痛襲來,羅紗差點吃撐不住差點暈了過去。
黃衣少女抱臂冷眼看著,時不時地輕嗤一聲。
十個青衣人已被姐妹倆傷了四個,只是他們畢竟人多,身上的傷算不得嚴重,而姐妹倆身上也有了幾道淺淺的傷痕。
紅倚紅繡見羅紗痛苦的樣子,拼了命要來幫她,卻被青衣人圍堵在了那里。
“姑娘……”紅倚剛剛哀喚了一聲,突然,一個石子兒穿過門口打斗中的眾人直直向少年這邊飛來,“啪”地橫擦過他的手背,在他細白的手背上留下一道血痕后落到地上又彈起了三尺,蹦跳了幾下終是落地,在地上溜溜打轉。
少年恨恨看向門口,只見紅倚紅繡已經呆立在了一旁,幾個黑衣人迅速沖進來將青衣人制服住。
人群中間,那有著一雙漂亮桃花眼的貴公子正一手搖著折扇一手拋著石子兒往屋中行來,意態閑適舉止風流。
52身份
盛永治心中暗恨。
旁人只看得到他的手被劃出一道血絲,只有他自己明白,方才石子打來的那一下有多狠——當時就被震得從手背疼到了肩胛處,如今手骨依然疼痛鉆心,甚至都能感受到手臂在微微顫抖。
發覺羅紗自那人進屋后又開始掙扎著想要脫離自己的桎梏,盛永治面容陰郁眼神驟然變到極寒,從懷中摸出三根四寸長的鋼針就要羅紗脊背刺去。
穆景安一直在盯著羅紗看,發現異狀后急急丟開石子將折扇插入腰間,快速掠到二人身側出手如電拍向盛永治的手腕。骨碎聲響起,穆景安撈起對方手中之物就勢一甩,三根鋼針全數插入盛永治的腳上。
盛永治悶哼一聲晃了身子又站好了,抓著羅紗的手依然不松開。
穆景安五指開合摸在他雙臂的肩、肘、腕處,只剎那的功夫,六處的另外五個關節已經被卸了下來。
盛永治再也沒力氣抓住羅紗,手指頹然松開。只是他疼到極致卻也不叫,只是喉嚨里發出咯咯怪音。
盛永嫻看著盛永治耷拉著的兩條胳膊和流血的腳,尖叫出聲飛奔到穆景安身邊突然出手襲來。
她剛剛揚起手,穆景安右手并攏硬生生迎了上去,盛永嫻瓶中飛出的粉末還未完全散開就被穆景安全數撈入手中,只是他仿若毫無所覺,動作不停繼續伸手前探直取盛永嫻手中瓶子。
盛永嫻見到他渾然無事就是一愣,再看他手中沾了那些藥粉就朝自己的手摸過來,登時嚇得尖叫著就往后跑。
穆景安見狀,腳下前滑半步的同時右手反轉順手一帶,那些粉末便如黏在他的手中一般不曾有一粒落下,他速度不減就勢朝盛永嫻后方猛地揮去。
眼看他掌中粉末就要沾上少女□的脖頸了,突然那些被制住的青衣人中傳出一聲厲喝:“住手!”
穆景安頓了下才停了下來,粉末便有一丁點兒沾到了盛永嫻的脖子上。
她哀叫一聲捂住后頸,卻引得手上也沾了藥粉,不禁哇哇直叫。
在她的叫聲中,穆景安緩緩側過頭,朝著方才聲音的來處笑笑,眼神清冽地說道:“好巧啊,六表兄。”
聽他如此說,正在制住青衣人的阿一阿二他們和紅倚紅繡便讓方才說話之人走出來。
此人倒是沒受到什么明顯的傷,惟有臉頰微微鼓著個腫起的包而已,想來在打斗時那些青衣人有刻意護住他,而阿一他們制住人時出手極快,也沒傷他太多。
只是……他的面容與平時差異頗大,想來是有高手為他刻意上妝掩飾過。
既然易容便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除非迫不得已,不然絕不會輕易表露自己的身份。
如今他不得不如此做的原因是……
穆景安心中一動,掃了眼盛永嫻。
待一身短衫打扮的宋風羽方才緩步走出青衣人群、靜靜站在眾人前面后,只不過由方才的垂首斂神改為負手而立,身上那種皇家的風范便顯現了出來。
聽了穆景安的稱呼后,再看那人氣度,羅紗心中隱隱明白過來此人是誰。
可此人跟盛家兄妹是一伙的,左右穆景安不稱“皇子”只呼表兄,羅紗便故作不知他是誰,只靜立在穆景安的側后方一聲不吭。
宋風羽瞥了眼攤在地上的青衣眾人和盛家的仆從,說道:“還不去照顧照顧你家主子?”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被他凜冽的眼風一掃,盛家下人再顧不得身上疼痛,屁滾尿流地爬起來去看盛家兄妹。
盛永嫻叫得聲音很大,宋風羽頗為不耐,掏出懷中一個瓶子丟給照顧她的丫鬟。可瓶子出手,他就后悔了,轉而去看穆景安。
穆景安仿佛根本沒看見他方才的動作一般,正低聲和羅紗說話。
羅紗雖然沒見到盛永嫻害那四個護衛時的樣子,卻是看到方才盛永嫻那一小塊皮膚沾到粉時的情況了的,所以穆景安剛一停手,她忙去拉穆景安的手,生怕他方才抓了一手的白色粉末會出問題。
只是她的手還沒觸到穆景安,穆景安就忙將手往旁邊一側閃避開來。
“我沒事。那東西很毒你別碰。”穆景安說道,又問:“你的手臂怎么樣?”
“還好,應該沒大礙。”
穆景安見她還是一臉擔心,就揚起手來給她看。
羅紗見他白皙的手上除了些許粉末外只是有些薄繭,并未不妥,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阿二急急走了過來,拿了塊濕的布巾給穆景安,上面隱約透著股子藥香。
穆景安正細細擦著手,就聽宋風羽問道:“景安你怎么來了這里?先前并沒聽說啊。”
看著宋風羽恍若先前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般的笑容,穆景安笑道:“聽姑母說這兒的賞花宴定然極好,我來看看。”
“哦?你居然也來賞花宴?只是不知你賞的花啊,還是人呢……”宋風羽說著,向羅紗看去。
穆景安不動聲色側身擋住他的視線,說道:“自然是花。人看得多了后,還是覺得花漂亮。”
宋風羽哈哈大笑。
這時青衣人來請示,問是不是要將盛家兄妹安置到車上,待宋風羽點了頭,他們便躬身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