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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穿的深灰色風衣,方格圍巾,嗯……還洗了頭。”
白露:?
神他媽洗了頭,白露沒忍住笑,險些走神絆倒。
“嗯,果然是高規格待遇,我很榮幸。”
紀平彥被她逗小孩的語氣弄得耳尖泛紅。
“應該的。”
京城的老胡同路并不寬,人煙也稀少,兩人出了商場慢慢走著,帶著涼意的風呼嘯吹過,只有導航的提示音打破這寂靜。
紀平彥只是天生的臉皮薄,本人倒也有過和女生相處的經驗,他長得清秀家教也好,是女孩兒很喜歡的草食系小帥哥,雖然沒有修成正果的戀情,但約會總是有過,女同學挽著他手臂走過古城的小巷,和今天的感覺又有不同。
他的心跳沒有這么快,心情沒有這樣雀躍。
“前面就是了,門口有臺階,很窄,您先上去。”
這家小店的門臉只夠一人進入,紀平彥退后半步,白露松開手,方才被人領著走時并不那么明顯的盲態不自覺暴露出來,她伸出盲杖點了點,找到臺階才緩緩邁步,仰著頭走得專注。
邁完三步臺階,店門是敞著半扇的,直接走進去就好,但白露顯然并不知曉,站在門前試探著伸手想推開門,摸了個空,才意識到自己這樣盲態太明顯,又收回手,茫然無措地看向空無一人的左側。
“往前走就好,門檻有點高,小心。”
有了提示,白露倒是順利跨過去了,然而收回腳時還是被擋一下,身體一歪,被早有準備的紀平彥一把攬住。
“抱歉,我……”
白露心有余悸地緊緊抓住紀平彥,搖頭打斷:“看不見就是容易出意外,你做得很好。”
穿過小小的院落,進到室內,白露不好再用盲杖探路,平復心情,松開手把盲杖折疊起來攥在手里,紀平彥被服務員克制但掩不住異樣的眼神看著,整個人都不太自在。在她身后虛虛攬著白露的肩膀帶著人往前走,通過桌椅之間窄窄的過道,來到有屏風遮擋,較為安靜的座位。
服務員已經頗有眼色的提前拉出餐椅,紀平彥點頭道謝,引著白露摸到椅背。
視覺作為人類感知外界最重要的器官,失去它就意味著和這個世界失去了大部分聯系。白露每次p盲都覺得自己置身于一片虛無中,只有指尖碰觸到的點和面才是鮮活的世界。于是椅子不再是椅子,而是被感知分割成了堅硬的椅背,有些礙事的扶手,以及緩緩俯身觸碰到的暄軟坐墊。
而從紀平彥的視角看來,白露舉手投足不再有前幾次見面時大方自在的瀟灑,一舉一動都像是被慢放,多了幾分拘謹小心。
紀平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