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少按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且不說他先前立過誓說此生絕不回京,光是安兒現今這般模樣他就覺著愧對母親,又怎敢開口于娘親提及。
可信他沒藏好, 娘親偷偷知曉了此事,她無人可說,那日見著她一時說漏了嘴,瞧著實為煩心。
信是二叔父寄來的, 說是祖母壽辰快到了, 且這幾年的身子也不如往日了,旁的沒多提,只將大夫說的話復述一遍。
二叔父言辭委婉, 倒沒點透,但言下之意是說這回許是祖母最后的壽辰了,此次回去就當是見祖母最后一面。
任憑祖母當年如何待她娘不好,可到底是生養爹爹之人,眼看沒了多少時日,爹爹自是想回去看一眼。
娘親心軟,也有要回去的意思。
柳梓月對祖母沒多少實心意,僅存的記憶只有當年她苛待她們娘仨的事,心生不起憐憫。
何況上一世她在京的日子太過難捱,這世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往那地去,可此事無人可提,只得自己憋在心里,煩悶得很。
先不提前事,就說這路途遙遠,姐姐和安兒如今這副樣子出遠門實為辛勞,也不知爹爹作何想法,不過看樣子估摸著是離啟程不遠了。
她藏了其他的心思,因著若是此番走了,她便有好些日子見不著荀鄴了,待她再回來,想必他都不在此處了。
轉而想想,此番卻可躲過宋邵云來此,到不至于日后相見,權衡之下,柳梓月竟覺著進京也并非全都是壞事。
想著,她起身往外走,決定再去探探娘的口風。
.
許茹這段時日都待在安兒屋子里,起初剛出事時,她夜間連屋子都不回,就在跟前睡,柳衡自是心疼,見沒法子勸回她,便叫人在安兒榻旁另支了睡處。
如今安兒好了些,許茹總算沒再日夜守著。
只是平日來此陪他說話,安兒稍有不適她就極怕,嚴重時一日能請上大夫好幾回,好在出手闊綽,人家大夫倒也不嫌煩,只安慰她別太過擔憂。
雖是如此關照,可安兒的身子還是愈加消瘦,叫她心疼壞了。
自先前中毒一事后,她便命人在安兒院子里安置了個小廚房,也不叫旁人搭手,每日變著法的給他做吃食。
可安兒自從得知自己成了啞巴后,就再難看到他眸里的光彩,成日郁郁寡歡,又加之體弱,小臉先前更是蒼白了,許茹每回看了都忍不住流淚。
柳梓月來看過幾回,拿了好些小玩意哄他,可全無用處,直至今日都未曾見他展露過笑容。
請來的大夫皆說無法醫治,就連荀鄴也被他爹請來過一回,同樣沒法子根治,只寫了方子能叫他身子好些。
那毒藥徹底毀了他的喉嚨,往后就只得這樣了,起先許茹還成日掉眼淚,后來習慣了便也不再落淚,只是時常看著安兒出神。
柳梓月進去時正瞧見她娘正趴在床沿邊熟睡,手里攥著安兒的小手,只要他一動便能驚醒。
安兒知曉娘親心疼他,偶爾回過神也能朝她抿抿唇。
這回他正望著房梁出神,聽見外頭有動靜,便動了動手指。
許茹感受到觸感立馬就醒了,見安兒朝她眨眼,連忙關切地問:“安兒有什么事叫娘,渴了還是餓了?娘這就給你弄去。”
安兒搖頭,目光投向立在門口的人,抬手輕輕扯了扯娘親的手,指向屋外。
柳梓月見此景登時想掉眼淚,見娘還未回身立馬掐了自己一把才收住,抬腳往里進,笑道:“娘要給安兒做什么好吃的,女兒也想嘗嘗。”
許茹見不是安兒有事立馬安了心,起身走到柳梓月旁邊碰了碰她的額頭,“就你貪嘴。”
雖是這么說,許茹卻還是往外走,嘴里念叨著:“你陪安兒待會兒,娘去給你們做。”
柳梓月應承下來,走到榻前捏住安兒的小手,笑瞇瞇地說:“多虧安兒,姐姐才能有口福嘗到娘做的膳食。”
安兒眨巴著眼,知曉二姐姐是故意哄他,抿唇笑了笑。
柳梓月被這笑晃了眼,原先煩悶的情緒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她捏了捏他的臂彎,嘆道:“幾日沒見怎又瘦了,安兒要多吃些才能好的快,咱們還要出府玩呢。”
安兒頷首,眸色突然暗下來。
柳梓月心道不妙,以前她總拿這樣的話哄他,他每回也高高興興地應,吵嚷著跟她出府玩。
可這段時日他既已知曉自己全無恢復的可能,心思就更敏感了,這般話就多了其他的意味。
安兒的咳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柳梓月回神,伸手替他撫背,輕輕拍了兩下。
許茹正端碗進來,見此立馬將手上的碗放下,因著著急,碗沒放穩,里頭的湯水四濺,灑了些出來。
“安兒怎咳的如此厲害?”
許茹急忙上前撥開她,伸手替安兒順氣,瞧著他臉色比先前還要慘白些,轉而問道:“你同安兒說什么了?”
柳梓月不知是否是因她的無心之言叫他傷心了,她實在愧疚,只垂著頭咬唇不說話。
都怪她。
許茹見此冷了臉色,還未等她多問,衣袖便被一只小手拽了下。
安兒朝她輕搖了下頭。
許茹輕笑,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怎么?怕娘罵你二姐姐?”
安兒眨眨眼,一臉無辜。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