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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勤心想怎么今天一個二天都要來問她,也不想多做回應(yīng):“先不說這個了。”
盧薇正要開口再勸,茶水間房門被人輕敲兩下。
兩人抬頭看去,老袁和沐懷朋正在房間口,老袁看見有人在里面說話,進門隨口吩咐:“泡兩杯咖啡。”說完才看見是盛勤和盧薇。
盧薇放下水杯,主動去一旁櫥柜找杯子,被沐懷朋阻止:“是上次老鄭說的那個?”得到肯定回復(fù),他搖一搖頭,“老鄭那個大理石舌頭,這東西也就你們喜歡。隨便到兩杯茶。”
老袁拉開座椅,笑呵呵的,“就是提個神。”
兩位領(lǐng)導(dǎo)坐在一旁邊的小桌子邊談事情,盛勤見那人神色有兩分嚴肅,再想起今早他出門時的松弛狀態(tài),忍不住摸出手機騷擾人家。
盛勤:“你好挑剔哦。”
盛勤:“我覺得好喝的呀。”
那人聽見動靜,取出手機一看,不由地輕嗤,尚能忍住不去看她。
沐懷朋淡定地收起手機,“好了,一會兒泡好了端進來,老袁,咱們先進去說。”
兩位領(lǐng)導(dǎo)起身出門,盧薇主動說一會兒就把茶水送進會議室,趕緊叫住盛勤幫忙。
盛勤幫她收起托盤,盧薇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人走開了些才開口:“一會兒還有公司其他員工在,你注意點。”
方才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落在盧薇眼里,她又忍不住替盛勤捏把汗。
盧薇作為下屬,認識沐懷朋許多年,即便得他恩惠,心里仍有震懾顧忌。
從她知道二人關(guān)系那一刻起,就一直為盛勤擔憂。在盧薇看來,盛勤跟自己很像,兩人都是所謂的知識分子家庭出身,都靠一路讀書,生活環(huán)境單純。因此在南興一個月的封閉訓(xùn)練,讓兩人成為好友。
那時她們談起過去的戀情,盛勤幾度含淚,盧薇一面替她不值,一面有幾分唏噓感嘆,甚至隱隱認為自己比盛勤多幾分社會閱歷,要更加強韌,對她甚至有一絲恨鐵不成鋼。
但經(jīng)過婚變,不過短短兩個月,盧薇已經(jīng)傷筋動骨,一度萬念俱灰。她這才醒悟,那時候的想法太過幼稚,是一種針沒扎到自己身上、高高掛起的優(yōu)越感。
正是如此,她更為盛勤擔心。
她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刻骨銘心的愛情,實在不應(yīng)該踏進沐懷朋這個火坑。
也許外人看來,沐懷朋有錢有地位,無數(shù)女人往他身上撲,盧薇一直以來都認為,像他這樣的男人天生游戲人間。
但是她和盛勤所愿所求,無非是一份真摯的感情。
兩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可盛勤這會兒聽不進去,壓根不當回事,匆匆扔下一句放心,跟上領(lǐng)導(dǎo)的步伐。
這次開會,劉一鳴那邊帶了人手過來,雙方初步商議準備合股成立一家公司專門對接江州事宜。
這兩人是一條心,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很快討好出資占股事宜,只留細節(jié)讓底下人具體擬訂。
晚上雙方一起吃飯,劉一鳴很有眼力見兒沒組織第二輪活動。
第二天南興那邊還有人來,盛勤又被留下。
沐懷朋送她回家去拿衣服,上了樓她見兩個小姑娘還是慣有的姿態(tài)在餐桌邊看綜藝,見她回來很高興:“你怎么回來了?”
盛勤跟兩人打了個招呼,進門收拾東西。兩個小女生卻追進來,嘰嘰喳喳滴問她片場明星的八卦。
盛勤一面隨口答一面整理衣服,她拉開衣柜,看見原本贏在床底的行李箱正放在衣柜里。
她起初沒覺得不對,懵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拎,只覺得沉。
耳邊仍有兩個室友的問東問西,盛勤只覺得心跳漸快,像是被人捏住要害。
她沉默地打開箱子,里面一邊是疊放整齊的被褥,另一邊是那盒找不到場合帶的項鏈。
盛勤歪坐在一邊,心想原來媽媽早就知道了。
她又想起之前撒過的謊,如今看來每一個都如此拙劣。
盛勤失魂落魄地帶著東西下樓。
沐懷朋正坐在車上抽煙,見人下來,扔了煙蒂。
盛勤只拎了個包,上了車乖乖巧巧地坐在副駕上,也不說話。
沐懷朋開車出了小區(qū),聽見身邊人沒動靜,瞄了一眼,“怎么了?”
盛勤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只搖搖頭不答。
“上樓收兩件衣服也能不高興?”他淡淡一笑,“誰又招惹你了?”
盛勤心里煩著,忙著揣摩趙老師的心意,猶豫著要不要主動坦白。
身邊的男人看她一眼,見人沮喪地靠在車窗上,不免又催:“你一不高興就不說話的德行能不能改改?”
“開你的車。”她不耐煩。
沐懷朋五指微微收緊,下一秒掄方向盤猛然偏轉(zhuǎn)車頭,直接停在路邊。
盛勤跟著慣性歪向一邊,抬頭一看,前方恰好對著禁停標致。
“你干嘛!”她回頭皺眉。
沐懷朋倒也沒生氣,淡淡道:“說清楚,說完了再走。”
盛勤自覺了解他,當然看出他這平靜面容下的強烈掌控欲,她沒辦法只好如實相告。
沐懷朋以為是什么大事,聽完稍微沉默,頓了下淡淡道:“知道就知道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