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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人膚色偏深,一雙鷹眼,一眼就是狠角色。
盛勤對大佬流露出的慈祥受寵若驚:“您好,我叫盛勤。”
沐懷朋笑一笑,伸手從中間的小茶幾上抓了一把花生給盛勤,卻對那人說:“沒聽甜甜叫人家姐姐嗎?你說怎么稱呼?”
老何卻說:“胡扯,這可不敢當。”
沐懷朋道:“什么不敢當,我看你就是舍不得替人家出錢出力。”
盛勤拉了拉他。
“你干爹有錢著呢,甭替他心疼。”他吊兒郎當,“就剛才你睡得那貴妃塌,清的,矮柜上的陶瓷花瓶,明的。”
盛勤還有些懵,老何笑著搖頭道:“好家伙,有些人今天是跑我這兒打劫來了。得,甜甜,你去給你姐姐拿付耳環過來。”
盛勤不知道深淺,不敢貿然收,馬上說:“不用的不用的。”
甜甜很快從房間里拿出一個小錦盒,不由分說地塞進盛勤手里:“姐姐你看看。”
盛勤看著那盒子暗自猜測是紫檀質地,捧在手心有些心顫,她打開盒子,見里面是一對兒紅珊瑚的耳墜,看上去款式古典,做工精致。
“這太貴重了。”盛勤不肯收,“這我真的不好意思收。”
沐懷朋卻說:“老何,你可不大氣啊。一對兒珊瑚耳環算什么,你那和田玉的彌勒佛呢,我們喜歡那個。”
老何嘴角的笑意一頓,點著沐懷朋,意味深長道:“誰跟你我們我們的?”
他這邊不同意,甜甜卻馬上說:“四哥你等著,我去拿。”她歡歡喜喜地又從屋里捧出一個盒子,獻寶似的奉給沐懷朋。
“是,就是這個。”
盛勤見老何眼睛盯著那盒子,連忙說:“君子不奪人所愛,我看著佛一定是您的心愛之物。”
“你看走眼了,你干爹就是小氣。”沐懷朋從甜甜手上抓過那吊墜,直接往盛勤腦袋上戴,“君子還有成人之美呢。你就帶這個,我喜歡。”
盛勤紅著臉瞪他,心想這人怎么這么無賴啊。
甜甜也說:“姐姐,你就帶這個吧,這個好看。”
老何又好氣又好笑,搖著頭問自家閨女:“你到底是誰家的閨女兒?”
甜甜抿嘴一笑:“四哥家的呀,我就是四哥寄放在咱們家的。”
盛勤有幾分羞澀,站起來認認真真給老何鞠了個躬,雙手捧上茶杯:“謝謝干爹。”
沐懷朋見了,卻又是不滿:“人家送了你一份大禮,你做小輩的沒回禮也就算了,連規矩也不懂?”
盛勤有些無措地看向他。
老何搖搖頭:“什么話都叫你說了。”他伸手接過盛勤的茶杯,只說:“閨女兒,你可別聽他胡謅,你這杯茶我喝了。”
第二天,盛勤正在劇組,突然接到警方通知,說是推她的人主動投案,認得罪名是故意殺人。
她頓時腿軟。
第65章
她緊急跟鄭智告假,叫車直奔警察局,車上把事情跟沐懷朋說了一聲,兩人約在派出所門口。
盛勤到了現場,跟辦案民警一說,人家看她的目光帶著些驚奇:“你就是盛勤?”
她連連點頭。
民警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讓她稍坐,把來龍去脈簡單介紹了一通。那人據說是自己主動投案的,說當時推盛勤下馬路,就是看準了馬上有車右行,存心是她要遭難。
可這人咬死了是自己失業在家,報復社會,還說是根本不認識盛勤,只當她是倒了霉。
盛勤聽見這說辭很意外,但又覺得莫名熟悉。
她一時想不起來,問警察如何處理,民警倒是公事公辦:“要真是故意殺人,那我們這邊就要走公訴程序。”
她也不知道是對是錯,直說全權交給警察。
出了派出所,沐懷朋的司機再等,盛勤上了車去公司等她開完會。
見到了人,她直言:“是老何嗎?”
沐懷朋嗯了一聲:“老何怎么辦事的,什么叫做報復社會,哪兒有這么巧的事?”
盛勤聽他的言外之意,才覺得不可置信,“我又沒有得罪人。”她想起劇組的事情,略微遲疑,“就算有也不至于吧。”
她跟著他上車,又忍不住勸:“不要麻煩人家老何了。”
沐懷朋忍不住教育她,語氣頗為語重心長:“之前跟你說過什么都忘了?別人還沒擺出姿態,你倒是先拒人千里,這樣怎么跟人相處?我知道你顧忌什么,可你這自尊心是不是太過了些,正常交往不會嗎?”
盛勤知道他是好心,只是心里面仍有些別扭,小聲嘀咕道:“其實人人都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人。對于接近自己的人是什么目的,人家一眼就瞧出來了,我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
她知道這想法不好,可心里始終無法說服自己。
“什么熱臉貼冷屁股。”沐懷朋似笑非笑地將人拉過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我看你這臉也不熱嘛,怎么就那么難受了?”
盛勤拉下他的胳膊,心想這人是喝醉了吐不出象牙。
沐懷朋見她嘟嘴沒好氣,又說:“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不知道嗎?”
兩人角色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迥然有別。
盛勤這性格,說好聽了是好面子,說難聽了是臭清高。她從小到大都要強,為了不過就是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