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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勤感同身受,兩人又是一陣相互抹淚。
回到房間,她很快洗漱上床。
室友早已入眠,傳來細微平穩(wěn)的呼吸聲。
盛勤以為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可輾轉反側無法入睡時,她才恍惚發(fā)現(xiàn),自己又想起了過去。
傷痛比快樂的余震強烈百倍。
時至今日,她仍未從那一場傷害中痊愈。今夜陪盧薇經(jīng)歷一次,她像是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冬天。
曾經(jīng),她一直覺得擁有強烈共情能力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因為可以更加貼近身邊人的心意。
但經(jīng)歷過傷害,盛勤卻改變了念頭:或許遲鈍的人更容易感到幸福。
她左思右想半宿,一直到天快亮時才勉強入睡。
那兩天她精神都不好,好在片場沒有要緊事情發(fā)生,她強打精神也能處理妥當。
一周后,盛勤從劇組直接回到江州。
她提前一晚上到達,先回家看父母。原本整日在一塊兒的一家人如今要小半年才能見一面,當?shù)鶍尩倪€怪不適應,一見女兒回來張羅了一大桌菜。
盛勤在父母面前完全沒有拘束,一邊吃飯一邊吐槽工作瑣事,再把最近開會的事情跟老兩口說了一聲。
她倒是老實,連第三天是老板的私人行程也沒隱瞞。
趙靜蕓打量著女兒,問:“這段時間怎么樣,我覺得你瘦了,是不是劇組特別忙?”
“還行吧。”盛勤咽下口中食物,“我的事情其實不多,就是沒有休息日,天天都要上班。現(xiàn)在出來開會就當是假期了。”
盛景文心疼女兒,一聽連忙把菜都擺在她面前,囑咐她多吃一點好好補補。
盛勤難得吃到爸爸的手藝,沒克制自己,硬是多吃了一碗飯。
趙靜蕓坐在一旁,看著父女倆沒有開口,過了片刻,實在克制不住,支開盛景文:“你去看看《父母愛情》開始了沒有,別一會兒又錯過了開頭。”
“沒有這么早。”
“叫你去你就去。”
盛景文莫名其妙,也不跟她爭辯,走出飯廳去開電視。
見人走了,趙靜蕓沒在遮攔,主動問:“這種政府會議結束了就結束了,你們最后還有什么任務?”
“不是,就是我們老板想去周邊玩玩。”盛勤還沒跟沐懷朋通過消息,也不知道他具體什么打算,“他之前聽說南山上的溫暖很有名,就想去玩玩。”
江州位于長江邊,城外往南六十公里有一座南山,山頂終年積雪,偏偏山谷里有兩汪暖泉,自古以來就是江州一處風景名勝。
這幾年基礎條件逐漸修繕,南山暖泉名聲更甚,引來了兩座國際一流酒店品牌修建度假中心,江州市內(nèi)土豪權貴更是座上常客。
趙靜蕓自然知道那地方,說:“這不便宜吧,現(xiàn)在政府查得這么嚴,不會給你們報銷吧?”
“我們第二天開會結束,剩下的都是私人行程了。”
“這種地方,你們老板也要帶你去?”
盛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了,總覺得趙老師這句話語氣不大對。
“是啊。”她放下筷子,抽紙擦了擦嘴,“怎么了?”
“就請你一個人?”
“怎么會,”盛勤有些心虛,起身收拾碗筷,“我們大老板小老板還有他的助理。”
“大老板?”趙靜蕓一頓,忽然問,“是不是上次跟我一起開會那個?”
盛勤愣了下,端著碗筷進了廚房,小聲說:“哪個啊?我們老板怎么會跟你一起開會?”
身后趙靜蕓一時沒有回話,盛勤擰開水龍頭順手把碗洗了,越想越覺得當媽的話里有話,心里惴惴不安,像是讀書時被趙老師抓住了小把柄。
她把水龍頭擰大,故作輕松地哼起歌,等洗完碗出去看見趙靜蕓仍坐在位置上沒動,盛勤心里暗自叫糟,不知道是哪兒讓她明察秋毫的媽媽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你怎么了?”盛勤主動出擊。
趙靜蕓看了看她,不答反問:“你們老板這么照顧你,你說我跟你爸請他吃了飯怎么樣?雖然是私人企業(yè),也好歹是個領導。”
“不用。”盛勤連忙拒絕。
這語氣太過欲蓋彌彰,趙靜蕓看向她的神情帶上了兩分探究。
盛勤腦子轉了幾個彎,雖不知道趙靜蕓葫蘆里買的什么藥,但仍憑借直覺把話擋了回去,她做出一副沒好氣的樣子:“你真以為是請我們吃喝玩樂嗎?哪個資本家這么好心?還不是去開小會的。”
趙靜蕓端詳著她的神情,盛勤故作鎮(zhèn)定:“你女兒我一個人打兩份工,在劇組還沒個休息,你真以為資本家的錢這么好掙啊?”
趙靜蕓她模樣不似作假,不再提要請客的事情,只叮囑她年輕女孩子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盛勤嗯嗯啊啊的應著,回到房間去收拾東西,心想我這輩子的演技在劇組沒個作用,倒全用在了爹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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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沐懷朋一行人到達江州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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