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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最后只喝了一件啤酒,剛過八點就散了。
難得應酬結束得如此早,盛勤暗自高興,送走了軍方兩位才知道后面還有一場。
老袁安排:“小盛跟我走,老鄭就不用去了。”
鄭智說:“行,那你們先走,我再等等代駕。”
盛勤跟著老袁上了沐懷朋的車,唐風親自開車。這一次,三個男人表現都算正常,兩位領導在后排落座,盛勤坐在副駕上。
她沒多問,心想多半是為了江州那個項目。
一行人到了三元橋附近,早有領班在外面等候,唐風先將人送到了位,才去停車。
盛勤跟在老袁后面,聽他匯報工作,沐懷朋低聲提醒一句:“融資這種事你不要管,光做方案,不用定預算,到時候我這邊來協調。”
說話間,三個人進了包廂,一屋子浮光曖昧,人影綽約,有人正在唱歌。
見人推門而進,那人拍了拍坐在大腿上的姑娘,拿著話筒沖人笑:“老四來了?”
盛勤一看,果然是劉一鳴。
聽見他開口說話,旁邊的中年男人也略松了松懷里的女人,站起來沖沐懷朋伸手。
盛勤見他們一一寒暄,說著都不再唱歌,往旁邊的小隔間走去,里面支了牌桌。
老袁跟著三人往里進,回頭叫了一聲盛勤:“你也過來聽聽。”
盛勤在領導旁邊落座,同樣觀戰的還有好幾人。
她對麻將知之甚少,又見他們打法新奇,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特色,坐在小凳子上只覺得兩肩酸痛,陪了一個多小時,找借口溜出去透氣。
這會所就是程飛飛第一次邀請沐懷朋的那間,盛勤忽然想起當時的場景,又忽然想起付盼盼,不知道那人現在還在不在這里陪酒。
她走在走廊里,迎面看見有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摟著女人往外走,雙方一打照面,盛勤正確的眼熟,那男人忽然開口笑道:“這不是盛小姐嗎?”
盛勤停下腳步。
“您是?”
“喲。”那人拿手點著她,笑,“盛小姐果然是美人多忘事。”
盛勤聽他一口一個盛小姐,知道絕沒有認錯人,有些不好意思地仔細瞧他,這才認出是魏誠。
“魏先生,您好。”她連忙問候。
魏誠沖她伸手,握住了卻不輕易放開,雙手交疊在一起摩挲,笑著問:“盛小姐不會是一個人來的吧?是應酬嗎?”
盛勤笑容很勉強,手上暗自用力要抽回。
魏誠卻倏忽上手,在她臉頰上揩了一把,語氣很是關切:“喲,喝了不少吧?臉都燙了。”
盛勤嚇了一跳,立馬就炸了,用力甩掉他的手,“有病吧你!誰讓你摸我了?”
她聲音陡然升高,把魏誠也嚇了一跳。
旁邊還有女人看著,魏誠面子上掛不住,笑容冷了兩分:“是得多么冰清玉潔,摸一下會化了嗎?老子好意關心你,你不識抬舉也就算了,還一驚一乍的,叫給誰看吶?”
盛勤那一點微醺的酒意煙消云散,當場就罵回去:“神經病!”
她說完,轉身就走,身后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等魏誠想追,馬上扭身回來色厲內荏:“你再動我一下試試。”
魏誠盯著她看了兩眼,忽然自己下了矮樁:“何必動這么大脾氣。”
說著,攔著身邊的女人就走。
盛勤心想這人真是莫名其妙。
她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坐在沙發上休息片刻,緩過神在腦子里考慮今晚上要不要去找沐懷朋談項鏈的事情。
但她心知肚明,有人肯定在這兒等著她呢,要真去了保不齊又出什么幺蛾子。
她左思右想,暫時決定按兵不動。
盛勤在休息室坐了片刻,起身往包廂里走,路過剛才跟魏誠起爭執的地方,心里閃過一絲奇怪的念頭:怎么最近兩次遇見他?
再一想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她又暗自解釋,這北京城就這么大,這些高|干子弟土豪新貴慣常在一處消費也很正常。
她沒放在心上,回到包廂,進了隔間,看見魏誠正坐在牌桌上才格外吃驚。
他坐在老袁的位置上,跟沐懷朋是對家,此時老袁已起身站在了沐懷朋身后。
盛勤萬萬沒想到這人也跟江州的事情有關系。
她站在門口一時局促難安。
沐懷朋側對著隔間門,側首撇了她一眼,沒說話,倒是老袁看見了,說:“盛勤,你去點兩首歌,你拿手的那種。”
盛勤看著一屋子人正愁沒借口,一聽連忙答應。
誰知魏誠倒慢悠悠地開口:“唱什么歌,外面不是正唱著呢嗎?”
他笑一笑,混似剛才根本沒有在走廊上遇見盛勤,只看著沐懷朋:“你說老袁是不是挺有意思的,還敢讓這祖宗去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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