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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著電話連聲說喂,心想他到底是說的乖了還是掛了?
盛勤懷揣那項鏈盒,環顧自己租住的這間房,越看越感嘆什么叫家徒四壁,什么叫陋室空堂。
她把盒子鎖進閑置的行李箱,折騰出一身汗,又覺得自己傻。
在地板上呆坐片刻,直覺覺得涼了,盛勤才扶著床沿爬起來,進了浴室去洗澡。
頭腦混亂時,洗澡是最能平復情緒的。
她站著閉眼靜靜沖水,任由溫水從頭頂百會穴而下,慢慢覺得一股暖氣充盈身體。
她回過神,伸手搓了搓臉。
有人愿意送,她為什么反倒不敢收?
盛勤橫下心把這件事拋在一邊,擠出沐浴露安心洗澡。
掌心底下是肌膚絲滑的觸感,有了沐浴露的潤滑更顯柔嫩。
二十歲的尾巴,身體尚未下垂衰老,又漸漸吐露成熟滋味,這是她余生中最好的時候了吧?
盛勤忽然自憐,心想有這么一個人,遠遠超過她從前接觸過的所有異性,為什么不可以嘗試呢?
豆蔻年歲里看的詩,明明是說“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她一眼就記住了,為什么卻從來不敢奢求?
她怔了怔,忽然清醒。
盛勤從水柱下跑開,到洗手池邊,伸手將鏡子上的霧氣抹干凈。
她端詳著鏡子里的那張臉,心想這人確實不差,再一想,又覺得這名利場里,女人的容貌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花灑里的熱水灑在瓷磚地上,淅淅又瀝瀝。
盛勤想,最能蠱惑人心的,或許不是情感而是欲|望。
因為得不到,所以很喜歡。
*** ***
盛勤第二天去上班,接到通知說是晚上要跟老袁去吃飯,一問,果然有沐懷朋在座。她定了定心,點頭答應。
上班時高耀輝有急事找她,說是集團開年中慶典要出節目,請她幫忙寫個劇本。
盛勤正忙著,一口回絕,又耐不住高耀輝苦苦哀求,只好答應。
高老師拍著胸口周末請她吃大餐,她想了想沒拒絕。
下午上班,盛勤悄悄幫高耀輝寫了個大綱,讓他找人跟著這個思路寫,想了下她又說:“不照著這么寫也沒關系,看你們自己的要求。”
“那不行,”高耀輝回道,“不然我周末的大餐不白請了?”
盛勤看著手機又好氣又好笑,偏要說:“給你機會是你的榮幸,多少人想請我吃飯我還沒空呢。”
高耀輝哈哈大笑,直言不諱:“你還以為是高中呢,快醒醒啊。”
盛勤懶得理他,發了個表情包過去。
她把給人寫的文檔刪除,瞄了一眼時間,心想自己現在構思也好打字也好,速度都是越來越快了,也算是一種收獲。
忙完了閑雜事物,她給鄭智打電話,問下午什么時候進公司,鄭智過了半天才回,直接發了個地址,讓人過去集合。
盛勤帶上準備好的禮物,打車去找鄭智,兩個人一起去平臺老總家里。
鄭智跟人家夫人是老相識,但不過是一般同學,態度恭敬有余,親密不足。盛勤聽著兩人說話,不時在旁邊匯報具體事物進程,對演員這一塊兒說得尤其詳細。
那夫人雖然是全職太太,但生的一雙吊梢鳳眼,看上去頗具威嚴,性子也是內外一把抓的賢內助型,見盛勤年輕故意問她之前做過什么項目。
盛勤明白她的意思,略一猶豫,把《西遇》搬了出來,夫人問:“是黎峰那個?”
“是的。”盛勤點點頭,想著少說少錯。
鄭智適時在一旁幫腔,但那夫人笑意盈盈卻始終不肯松口。
末了,兩個起身告辭,盛勤留下那個kelly的錢夾。
夫人一面說老同學之間不用這么客氣,一面問是什么東西。
鄭智不說是自己的意思,把由頭都推到老袁身上,讓她務必手下。
夫人卻笑了笑說:“我已經有了一個同款同色的,這個就不用了。”
說著,把那橙色袋子塞進盛勤手里。
鄭智處事比不上老袁圓滑,見狀不敢勉強,笑一笑說:“你看你,同學之間收個小禮物怎么了,我這回去怎么跟我們袁總交代?”
他說得可憐巴巴的,夫人的笑容終于有了兩份真切:“得了吧你,只有他袁大|頭哄著你的時候。”
“那是以前,現在人家是我老板,早就不一樣了。”
“少來,真當我只在家里不管事了?”
夫人嘴上說得厲害,最終卻還是收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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