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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懷朋頓覺面上無光,可見她一個女人捂臉流淚,心里又有幾分不忍。
他扔了紙巾垂眸看她,見她一張臉哭得通紅,手背胡亂擦去眼淚,像個小孩子似的毫無儀態(tài)可言。
“有這么委屈嗎?”沐懷朋不禁氣惱。
見她不語,他抿唇沉默,末了低低地問:“你對我沒感覺嗎?”
盛勤捂著臉氣息不勻,心想我怎么沒有,我恨不得、恨不得……
她想了半天,腦子里混亂繁雜,思緒斷裂,根本不知道該拿這人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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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勤自我平靜片刻,慢慢止住眼淚。
她低垂著頭,目光所及是男人锃亮的皮鞋,心里既是膩煩又是懊惱,索性悶著頭不開口。
沐懷朋見她終于不哭了,只覺得松了口氣。
“行了,你先回去,我抽根煙。”沐懷朋說。
盛勤頓了下,心想憑什么。
她啞著嗓子,偏要跟人唱反調(diào):“我、我暫時不回去,我要補妝?!?
身邊的男人微頓,退讓一步:“行,那你補吧。”
沐懷朋從洗手間里退出來,在路上看見服務(wù)生,隨手塞給人家兩張紅鈔票:“幫我盯著點洗手間里的女人,一回送回包廂?!?
服務(wù)員立刻領(lǐng)命而去。
他略一點頭,獨自回包廂,走到房間門口,心里卻覺得異樣。
腦子里千頭萬緒,下意識地摸煙,心想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趕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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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勤看著鏡子里面的自己,一雙眼睛十分紅腫,里面血絲密布。
她想起很多年前,跟馮子博吵架吵得傷筋動骨心碎萬分,也是這樣的一雙眼睛。
想到這里,她自認(rèn)剛才情緒有些過激。
盛勤抽出幾張紙巾疊在一起,打濕冷水敷在眼睛上。
激烈的情緒發(fā)泄之后,理智漸漸回籠。
想起剛才的事情,盛勤心里后怕:這回是徹底把人得罪了。
曾經(jīng)網(wǎng)絡(luò)上x二代強|奸迷|奸的種種負(fù)面新聞涌進(jìn)腦海,她想了想頓時警覺,擔(dān)心被人打擊報復(fù),但再一想,又直覺那人光明磊落,不屑用這種手段。
鏡子里的女人臉上淚痕肆意,一雙眼睛發(fā)紅,眼皮被淚水泡得又白又腫,正委屈巴巴地注視著她。
盛勤恍惚一驚,心想我怎么會覺得他是個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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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勤回到包廂時已經(jīng)補完妝,除了眼睛還帶著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仍然精神。
桌上的男人沒把她當(dāng)回事,該吃吃該喝喝,小周看她眼睛不對,湊過來古怪地問:“你哭了?。俊?
盛勤搖搖頭,表現(xiàn)得非常詫異:“沒有啊?!?
小周哦了一聲,沒有強行搭話。
這一場局開得糟糕,盛勤難以自處,索性往回收斂只顧低頭吃飯。
后半場還有活動,自然不方面帶個女人。
賀呂招呼著要換地方,首位上的男人看看表,意興闌珊:“今天就算了。”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南宮總不放人,“四爺不能不給面子啊?!?
沐懷朋斟了杯酒,最后收場:“南宮兄急什么,改天我好好招待你?!?
他是主客,沒了繼續(xù)的意思,雙方人馬都不敢勉強,一頓飯就此散場。
盛勤跟著人后,強顏歡笑與人送別,背著人一張臉頓時垮下來,只覺得雙眼疼痛。
她沒臉去坐公交地鐵,干脆叫車回家,進(jìn)門只想悶頭就睡。
寧杰那邊還等著匯報進(jìn)展,盛勤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又認(rèn)命地起來給他發(fā)微信。
資本方面的操作輪不到一線創(chuàng)作人員參與,盛勤不知道老袁和平臺方面是否達(dá)成合作,只記得今天大概定下了交稿日期。
她一一發(fā)在群里,過了片刻,小周補充:“鄭老師的意思是讓我們這段時間去公司坐班,抓緊時間把分集做出來。”
盛勤想我怎么不知道這件事,于是換了小窗去問,得知是她不在時定下來的。
第二天一早,盛勤果然接到盧薇的通知,讓這段時間盡量去辦公室坐班工作。
她按照地址去了公司,小周已經(jīng)到了,盧薇叫人騰出一間小型會議室,方便他們寫稿和討論。
盧薇挺高興盛勤來上班的,兩個人在軍營結(jié)交下的情誼比一般合作者更為深厚。她時不時溜進(jìn)會議室跟盛勤一起工作。
盛勤又開始朝九晚五的生活,一連上了兩周班,她和小周完成了新版大綱,寧杰統(tǒng)稿后又交給她仔細(xì)檢查,最后傳給了盧薇。
一天后,盧薇給出初步修改意見,再把兩個文件上傳給了鄭智和老袁。
茶水間里,盛勤悄悄問盧薇問題多不多,盧薇把自己的建議當(dāng)面跟她溝通,末了說:“我這邊就是這樣,等看袁總那邊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