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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太后可是比小皇帝還重要的棋子,不得有失,庾亮連忙要帶人去未央宮,王悅走近過去說道:“國舅不用去了,這把火是我放的。”
庾亮一聽,立刻屏退眾人,“出了什么事情?”
王悅淡淡道:“太后以我母親性命相要挾,要我當她的男寵。”
什么?庾亮半天沒有過神來,以為自己聽錯了,像王悅這樣驕傲的世家男子,被人當做男寵,肯定是羞憤欲絕吧,王悅怎么還穩(wěn)得住?
怒到極致就是平靜,王悅說道:“太后對我窺覬已久,已走火入魔,不到目的誓不罷休,對我志在必得。這次我縱火逃脫,下一次不知太后會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國舅想維護庾太后的名譽,阻止丑聞擴散,不想讓瑯琊王氏群起攻之的話,就請國舅立刻護送我們一家三口出宮回烏衣巷。”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么干出霸占良家男子這種事情了!
你寡婦寂寞,又身居高位,情有可原,碰誰不好,非要染指王悅!
等庾太后回過神來,強行扣留王悅一家三口就晚了。
不能再慣著太后了,否則整個庾家都要被拖進去,庾亮當機立斷,說道:“你坐上我的牛車,我親自送你們回去。”
王悅知道自己找對人了,庾太后要他這個人,庾亮要大晉國,兄妹二人之間并非鐵板一塊,有矛盾在。庾亮絕對不想在這個時候和瑯琊王氏為敵。
就在庾亮的牛車剛出臺城的時候,庾太后帶人去了灼華宮,發(fā)現(xiàn)王導和曹淑都不見了。
王悅一家三口回到烏衣巷,王導當即召集瑯琊王氏的部曲來到烏衣巷,加固院墻和大門,一車車糧食屯在家里,日夜嚴防死守,氣氛霎時緊張起來。
臺城。
庾亮見庾太后,“今日,我送妹妹一份大禮。”
庾亮拍手,“進來吧。”
一個蒙著面紗、身穿粗布單衣的男子緩緩走近,此時已經(jīng)夜里,燈光下的眉眼就是王悅。
庾太后大喜,問道:“你想通了?”
男子點點頭。
庾太后摘下面紗,頓時失望,面紗落地。
不是王悅,只是一個和王悅相似的美男子,眉眼類似,但是眼睛一下都不像——難怪要戴著面紗。
“出去。”庾太后冷冷道,美男子像條狗似的聽話,默默退下。
庾亮說道:“妹妹,你寡居寂寞,想找個男寵消遣,這不是什么大事,十個都沒事。但是王悅不能碰,他是瑯琊王氏的人,也是清河公主的駙馬,如果你和王悅兩情相悅,什么都好說,但王悅無心和妹妹有瓜葛,妹妹又何必勉強?”
“我偏要勉強。”庾太后說道:“我若是個男子,就像曹操那樣的梟雄,看中了好幾個臣妻,要來便是,補償臣子錢財?shù)墓傥唬瑹o人敢指責,還會傳為美談。我是個有權(quán)力的女人,我想要個心儀的男人,怎么就成為勉強?”
庾亮見妹妹執(zhí)迷不悟,又不能和妹妹撕破臉,否則他這個國舅就無法掌控朝政了,只得退讓一步,說道:“王悅不是用強就能得到的,妹妹用曹淑去威脅他,還會得罪王導,這兩年我在朝中削掉了其他六個顧命大臣,本來就已經(jīng)有怨言了,王導識相,早早退出,最大的障礙消失,我們求之不得啊,妹妹何必為了一個男人和王導翻臉呢?不要因小失大。”
“何況王悅就在烏衣巷,他又不能長著翅膀飛了。只有人在,來日方長,我們一起想辦法讓王悅低頭,從了妹妹,如何?”
庾太后不信,“哥哥又在給我畫大餅了,看得著吃不著。中領(lǐng)軍和中護軍連瑯琊王氏的部曲都打不過?”
“我的好妹妹。”庾亮勸道:“現(xiàn)在庾家控制了中領(lǐng)軍和中護軍,他們一人一腳,可以踏平烏衣巷,把王悅給你綁到床上來。但是我們要考慮后果,只要我們敢殺王導曹淑,以王導的名聲和影響力,建康城外頭的軍隊就會起兵勤王,瑯琊王還在清河公主手里,外頭的軍隊單是郗鑒就有十萬軍,是我們的兩倍,這還不算駐守襄陽的周撫和荀灌,他們都是支持清河公主的大將。”
“妹妹,郗鑒和荀灌我們就打不過,再加上陸曄卞壸他們幾個顧命大臣,庾家倒臺只在旦夕之間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也睡不到王悅。
庾太后終于讓步了,“好,我聽大哥的,暫時不動王悅。可是哥哥,我們現(xiàn)在不能滿足一個建康城,是時候向外擴張軍力了,我們至少要能和郗鑒他們抗衡。”
庾亮說道:“妹妹放心。等時機成熟,我們庾家控制住整個大晉,瑯琊王氏必定會匍匐在我們腳下,到時候不用妹妹去烏衣巷搶人,王悅自會來臺城,自薦枕席。”
庾太后點點頭,說道:“我答應哥哥,不會派人烏衣巷要人,但是哥哥也要答應我,日夜監(jiān)視烏衣巷,不準王悅踏出家門半步,倘若他跑了,和清河公主遠走高飛,我們就再也找不到他們。”
庾亮說道:“王悅是個孝子,他不會放下父母獨自跑——”
庾太后冷冷看著哥哥,庾亮連忙改口說道:“好,我派人監(jiān)視,我發(fā)誓不會放走王悅。”
庾亮告退,臨走時問庾太后,“那個禮物……妹妹要不要?”
“要他進來——記得不要取下面紗。”庾太后心想,如果不看他下半邊臉……我還是可以的,聊勝于無吧。
男寵戴著面紗進來了,朦朧燈光下,像極了王悅,庾太后問:“你會彈琴嗎?”
男寵說道:“會一些。”
聽到完全不同的聲音,庾太后剛剛醞釀的情緒立刻沒了,“你閉嘴,以后無論我問什么,你都不要開口說話。”
男寵點點頭。
真是聽話啊,如果王悅有他一分聽話就好了。
庾太后展開雙臂,還沒說那句“為我寬衣”,男寵就熟練的解開她的衣帶,隨后庾太后雙腳騰空,平生第一次被男人抱到床上去了。
風吹燭搖,庾太后情動之時,死死盯住那雙眼睛,發(fā)出一聲喟嘆:“我終于得到你了。”
與此同時,烏衣巷里,曹淑拍案而起,王導抱著妻子,“不要沖動,不要動氣,孩子這不好好的么,沒有少一根頭發(fā)。庾太后定是得了失心瘋了,做出這等駭人聽聞,喪心病狂之事,她瘋了,庾亮還沒瘋,如若不然,他也不會親自送我們回來。”
曹淑呸了一聲,“他們兄妹狼狽為奸,你以為庾亮什么好人?他忌憚清河公主因奪夫之恨,一怒之下帶著瑯琊王起兵勤王而已!”
王導說道:“我當然沒這么天真,可是現(xiàn)在建康城里,我們是打不過庾家的,你沖去了豈不是又要被庾太后找借口扣在臺城了?到時候為難的還是王悅。”
曹淑好強了一輩子,不會輕易落淚,此刻坐在王悅身邊,眼眶潤濕,“你是我兒子,也是我女婿,若不是我,豈能讓你受今日之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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