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蘭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河把去永康里王悅家蹭吃蹭喝蹭睡說的冠冕堂皇,“我想紀丘子夫人了,去看看她。”
荀灌看著王悅附和道:“我也想你娘了。”
上個月兩人偷隔壁老王家的凍柿子,摳門戎扣了我一個月工錢,這個月又來我家……十二歲的王悅
提前感受到了養家男人的壓力。預感這個月又領不到工錢了。
荀灌和清河一起買了盆花匠提前催開的海棠當做禮物。
永康里,紀丘子夫人曹淑見兒子帶回來兩個姑娘,尤其是看到清河,頓時樂開花,“你們來我最開心了,還帶什么禮物。大半個月不見,你們又長高了。”
有貴客來了,曹淑又去隔壁老王家買脆梨招待客人。摳門戎挨個用竹簽捅去梨核。
荀灌如愿以償吃到脆梨,貪心不足,還饞隔壁家的凍柿子,以庭院散步消食為理由,和清河一起去偷。
荀灌爬梯子,清河遞上作案工具,只不過這一次王戎早有防備,他也搬了梯子,爬到墻頭,和荀灌面面相覷。
王戎:“荀家灌娘臂力不錯嘛,這么沉重的竹篙輪起來毫不費力。”
捉賊拿贓。
荀灌有些臉熱,清河聽到墻頭的動靜,趕緊捂著臉緊緊貼在墻壁上,希望王戎老眼昏花,看不見她。
王戎:“清河公主,你們既然對我們家如此好奇,就來我們家做客吧,凍柿子隨便吃。”
被人抓了現行,少不得要上門賠禮道歉。
清河惴惴不安,拉了王悅一起去,王悅本不想和她一起丟人。
但是他無法拒絕清河求救的眼神,心又軟了,“下不為例。”
清河點頭,心想你又不是沒偷過。
王悅似乎能讀懂清河心中所想,說道:“我至少從未被人抓過,你們也太大意了。”
三個少年登門道歉,王戎問:“這是誰的主意?”
三人齊齊說道:“是我。”
王戎說道:“我只懲主犯,到底是誰?”
三人又道:“我。”
王戎白胡子一挑,“喲,還挺講意氣,這樣我就不客氣了,三個人一起罰。”
王戎指著王悅,“我近日聽你彈琴,琴聲悠揚,絕非凡品,你把琴拿過來,彈琴給我聽。”
說的就是蔡文姬手造的古琴了。
王悅回去抱琴。
王戎對荀灌說道:“荀家灌娘,久仰大名啊,聽說你是武學奇才,手里有嵇康所造的風松劍?舞劍給我看,看你是否配得上我老友鑄的劍。”
王戎看向清河,頓了頓,問,“公主殿下有何才藝?”
這可難倒了清河,清河一想,好像沒有……
這時戎妻端著一盤剛剛摘下來的凍柿子走進來,“卿卿,公主千金之軀,其才華豈是取悅別人的?公主來我們家做客,簡直蓬蓽生輝,這是我們家的榮耀。”
清河聽了,越發慚愧。
這時王悅抱著古琴來了,他彈的正是嵇康做曲子,《風入松》。
荀灌心有所觸,她舞著嵇康打造的風松劍,飄若驚鴻。
有才華的人,即使死了,精神永在,仿佛一直都活著。
戎妻自然而然的坐在王戎身邊,靜靜的聽曲,燈下看灌娘舞劍,他們家很多年都沒如此熱鬧了。
他們夫妻有一子一女,長子夭折,女兒出嫁,唯一一個庶子被王戎所不喜,干脆過繼給弟弟,也不想要留下任何一個子嗣。絕嗣之后,老夫妻無牽無掛,守著錢過日子,家里除了幾個老仆,就沒其他人了。
反正他們夫妻兩個地位高,即使沒有子嗣,將來會有瑯琊王氏子弟為他們送終。
老兩口逍遙自在,習慣了只有彼此,不過今晚突然多出三個少年,不知為何,老夫老妻反而覺得寂寥凄涼,想要多留他們玩一會。
一曲《風入松》終了,荀灌也擺出一個收劍式。
戎妻說道:“卿卿,我想聽卿卿彈《酒狂》。阮籍做的曲子,配上蔡文姬的古琴,再由卿卿這個最后一個竹林七賢來彈奏,簡直絕配。”
這下不僅戎妻有興趣,三個少年也很是期待,想聽這張古琴如何在王戎的手下綻放不一樣的韻味。
戎妻不停的叫“卿卿”,聽得三個少年都很驚奇,女子叫丈夫為夫君,男子叫愛妻為“卿卿”,且“卿卿”是閨房蜜語,夫妻私底下才這樣稱呼,戎妻居然當眾叫卿卿,絕無僅有。
王戎老臉一紅,“彈《酒狂》可以,不過以后你別叫我卿卿了,于禮不合。”
戎妻笑道:“親卿愛卿,是以卿卿。我不卿卿,誰當卿卿?”意思是說,我愛你才叫你卿卿,我不叫卿卿,誰叫你卿卿?
居然當眾示愛!
三個少年被這對老夫妻猛塞狗糧,這是對他們最大的懲罰。
懲罰變成了音樂會,名門士族就是會玩。一時散席,三人回去,王悅走在前面打燈籠給后面兩個少女照路,清河對著王悅的背影,嘴巴一張一翕,做著“卿卿”的口型,偷偷叫王悅卿卿。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