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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名舉報學術圈亂象。
若是不成功,那她恐怕就成為年度笑話了。
謝書堯想不明白的是,科技部的‘盲審’規則究竟有什么意義?孫程寫的基金那么爛,因為孫主任給打通了關系,孫程的那個基金都能拿到全a,并且獲得了六位專家的一致好評,包萌和杜岳寫的基金就算是拿去其它國家申請國家頂級課題,都絕對不成問題,在國內卻被pass了?
真相大概就是孫主任說的那樣,有人想用這件事給她上眼藥,但謝書堯覺得這種行為不是給她上眼藥,而是給她上□□。
三天之后,絕大多數人都給了謝書堯反饋。
除去兩個碩士打算留在國內讀完碩士就工作之外,其他的人都希望跟著謝書堯出去繼續干。
謝書堯把這兩個碩士轉交給顧兆豐教授,顧兆豐教授問她,“小謝,你真要這樣做嗎?”
謝書堯頓了頓,點頭說,“非做不可。”
“可你這樣做,又是為了什么?”顧兆豐教授又問。
謝書堯笑了笑,疏出一口氣來,“為來路辟清明,為后人謀公平。顧教授,我是最適合做這種事情的人了,因為我不缺那點兒名氣,也不缺那點兒錢,我在京大醫學部工作,你覺得是因為我缺錢花嗎?我缺那點工資嗎?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幫到更多的人。”
顧兆豐教授想了想,臉上的復雜一一褪去,道:“行吧,我支持你。你放心,從你課題組轉交過來的學生,我不會區別對待的。”
謝書堯放了心,又給金陵藥科大學的李勤校長和徐康院士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說了自己打算辭職的事情。
李勤校長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同謝書堯說,“小謝啊,是金陵藥科大學對不起你,你的那兩個基金本子,是咱們這邊的人給卡下來的,我也是最近才聽到的消息。”
謝書堯:“……”
“嗯,能用這種齷齪手段的人,手上的科研項目會干凈嗎?不讓我的項目好過,那大家就都別想好過了。”
李勤校長被謝書堯說的一頭霧水,他還想再問幾句,但謝書堯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謝書堯微博上就掛出了一份長長的文件出來。
《實名舉報學術界亂象——以國內醫學界、藥學界為例》
文件一共有三十多頁,里面詳細羅列了醫學界、藥學界的學術造假問題以及暗箱操作問題,很多在學術圈內享有頗高聲譽的大牛級教授都被直接拖下了水。
謝書堯爆出來的內容相當令人震撼,最勁爆的是西南醫科大的某位學科帶頭人,在醫藥學界浸淫三十多年,兢兢業業搞造假,從他的碩士論文開始,就已經是滿篇假話假數據了,到他的博士論文,再到他帶著的學生……從上到下,沆瀣一氣,全部都是造假!
謝書堯是實名舉報的,她舉報的人也都是直接爆出了名字。
一時間,整個網上都炸了。
孫主任一上午接了將近八十個電話,都是學術圈內的老朋友,這些人打電話來問孫主任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學部瘋了?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孫主任看著謝書堯發布的那一條微博,他侄子孫程雖然沒有被點名,但孫主任從字里行間還是看到了謝書堯對孫程、以及對他的譴責。
“哎,我也不知道,她就這么膽大啊……”孫主任把謝書堯實名舉報的內容都保存了下來,然后趕緊給自己的助理打電話,京大醫學部緊急召開會議。
在會議上,孫主任看了一眼那個原本屬于謝書堯,但這會兒卻空著的位置,他沉聲說,“有一件事是可以預料到的,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學術圈內肯定會出現嚴打的情況,在謝書堯公布的那份名單里,我們京大醫學部的某些研究人員也有份兒,建議大家積極自查、自省、自揪、自改。”
那些被謝書堯當成反面事例掛在實名舉報書中的研究員險些嘔出一口血了,臉色難看的……如喪考妣。
有人不知道謝書堯為什么要這么做,連忙同其它人打聽,恰好遇到一個知曉內情的,這件事的原委就被還原了出來。
有人利用暗箱操作的手段,把跟著謝書堯搞研究的杜岳和包萌申請的基金給刷了下來,謝書堯被惹怒,以一己之力直接刷了九成的基金下來,她搞了這么大的事情之后,怒火還沒有平息,又將四十米的大刀砍向了那些在暗箱中操作的手。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這個原委很快就被抖了出去。
國家科技部、發展改革委、教育部等多部門第一時間做出反應,他們聲稱,對于這種暗箱操作的事情絕對零容忍,會立馬成立專門的工作組,對謝書堯實名舉報名單中涉及到的人員進行審查,若是證實,絕不姑息!
這把火不僅僅在醫學界和藥學界燒了起來,其它學術領域也被波及到。
一時間,那些心中有鬼的研究員人人自危,恨不得把謝書堯挫骨揚灰。
而謝書堯本人,她已經向京大醫學部和金陵藥科大學遞交了辭職信,打算休息半個月的時間,然后動身前往哈佛大學,她從科技部承接的十四五項目還沒有做完,往后大概是沒學生幫助了,所有項目都需要她親自來做,得再努力一點!
京大醫學部批復辭職信的那個領導一見著謝書堯就不斷地嘆氣,最終還是在辭職信上蓋了章。
而金陵藥科大學,則是李勤校長和徐康院士一同跑到了京城來。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三站
徐康院士問謝書堯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么要辭職?”
謝書堯沒想到徐康院士會這么問,她有點詫異,“我捅了這么大的簍子,不辭職的話,會影響到金陵藥科大學的。”
“可你做的沒有錯啊,既然你沒有錯,為什么要辭職?我和老李商量過了,你的這個辭職申請,金陵藥科大學這邊是不會答應的。好好干,安心干,真正應該辭職的是那些搞學術不端的人,你行得正、坐得直,憑什么辭職?難道是你怕他們了?”
謝書堯輕嗤,“我怕他們?他們有什么好怕的?一群科研路上的烏合之眾罷了。我只是不想連累金陵藥科大學,你們就準了我的辭職申請吧,京大醫學部這邊已經批準了,我打算去哈佛那邊待一陣子。”
徐康院士與李勤校長對視一眼,道:“辭職申請是不會批的,你想去哈佛那邊待著,我們無所謂,但你只要打算回國發展,金陵藥科大學的大門永遠向你敞開著。”
謝書堯搖頭苦笑,“我就是不想連累金陵藥科大學啊……”
徐康院士對她的這種說法嗤之以鼻,“什么叫連累?有福同享,有難便應該同當。你做出科研成果的時候,我們瘋狂地把金陵藥科大學往你身上貼,現在你弄出一點動靜來,我們為了自保,就把你給放棄了?想都別想,金陵藥科大學不做這種缺德事!”
“再者,我與你的立場是一致的,科學研究就應當嚴謹一些,對于那些學術不端的人,就應當零容忍。因為他們的學術不端極有可能誤導很多人,變成科學研究的絆腳石。小謝,我們都知道這條路會很難走,但金陵藥科大學愿意與你站在一起,共同對學術不端說不,你愿意留在金陵藥科大學嗎?”
謝書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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