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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實驗持續了八個小時,最后變成了燒杯底部的一層淺藍色固體。
謝書堯用小刷子將那層淺藍色固體都刷下來,放到自己隨身攜帶的小藥瓶中收好,一邊拾掇實驗設備,一邊同那些跟著她的碩士與博士以及幾位博士后講。
“《計算藥學》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了,我覺得必須學會看懂的文獻都已經在那本教材后面附上了,建議你們都看看,尤其是讀博的同學。還有就是實驗過程中我提到的一些實驗方法、反應過程等,這些都是高等有機化學或者是高級氧化、無機化學等教材中出現過的重要內容,只有你們了解這些反應,懂這種反應的內核,才能運用到制藥中去。”
“我帶著你們做這套實驗,只是想讓你們了解一下《計算藥學》的下游實驗有多么困難,需要多少理論基礎,發現自己薄弱的短板之后,努力去加固它,去加長它,這樣才能補足劣勢。你們就在我的課題組,應該是最先學會《計算藥學》的人,如果別人從我的文獻中學會了,而你們沒有,那只能說明你們不夠用功。”
謝書堯帶著合成好的藥品回了首都,留下一大堆金陵藥科大學的碩士、博士在醫藥高等研究院熬夜苦戰。
某一位因為發微博吐槽謝書堯還被謝書堯翻了牌子的碩士又發了一條朋友圈表示自己的堅定立場。
“感謝謝導指導我們學習利用《計算藥學》,受益無窮!一定會按照謝導的要求,完成相關文獻的閱讀與消化!”
沒過多久,謝書堯就評論了他的這條朋友圈,“加油!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建議你讀一個計算藥學的博士!”
那個碩士雙手捧著手機,就如同捧了一個鉛球般,太沉了……
其他人卻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又是京大醫學部的那些學生。
謝書堯這是放棄他們了嗎?
如果不是放棄了他們,那為什么謝書堯只給金陵藥科大學的那些碩士博士講《計算藥學》,而不給他們講?
就連包萌和杜岳都沒忍住懷疑了一會兒人生,謝書堯前腳在微信上喊了他們倆,后腳就帶著秦海去了金陵藥科大學,是不是對他們倆有意見了?
包萌整個人都患得患失的。
杜岳想了一會兒后,寬慰包萌說,“應該不是,謝導向來直來直去,她要是對咱們失望了,肯定會直接懟過來,就和去年年末訓一年級的那些碩士博士一樣。她每天那么忙,有話肯定就直說了,哪會繞彎子……”
果不其然,謝書堯回到京城之后,立馬就點了杜岳和她一起去協和醫學院,讓杜岳協助她做h6n9特效藥的驗證實驗。
包萌越發難過了,她覺得謝書堯沒有針對杜岳,而是單獨針對她了。
霍榮恩教授聽說謝書堯帶著藥品過來時,立馬就帶著一群博士過來了。
已經感染了h6n9的大鼠和兔子全都給安排上,相繼注射了用生理鹽水溶解的藥物后,一群人就開始盯著單位血液中h6n9病毒的數量研究。
第一小時內,百分之七十的病毒滅活。
第二小時內,百分之九十四的病毒滅活。
第三小時內,百分之九十九點四的病毒滅活。
第三小時過半的時候,病毒全部滅活。
霍榮恩教授激動想抓謝書堯的手,見謝書堯沒伸出手來,他立馬抓住了旁邊那個博士的手,激動道:“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h6n9的特效藥研制出來了!”
那個博士斜眼看了謝書堯一眼,心道:“人家研制出特效藥的正主都沒說話,我們激動啥啊,這特效藥和我們又沒什么關系……”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站
親眼看著那些大鼠體內的h6n9病毒一個個失活,最終被免疫細胞所吞噬消滅,霍榮恩教授的眼睛都眨不動了。
“謝教授,你這用的是什么方法合成的藥物?怎么這么神奇,我們當時嘗試著借用h1n1的特效藥來合成,發現那條路根本走不通。”霍榮恩教授一臉驚喜地說。
謝書堯把做實驗用的無菌手套摘了下來,笑道:“不然怎么說術業有專攻呢?霍教授你們在病毒學研究方面很厲害,但計算藥學領域……h1n1和h6n9雖說是同一亞種的病毒,但還是存在很大區別的,比如說藥物靶向這一方面,因為h1n1表面存在的多糖鏈和h6n9表面存在的多糖鏈屬于異分異構,之前的特效藥根本無法標記到h6n9上來,這可能就是你們的實驗遇到挫折的原因,但如果用計算藥學的理論來看,其實只需要做很微小的改動就可以了。”
“怎么改的?”霍榮恩教授追問道。
謝書堯挑了挑眉,“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論文我已經整理好,投給tug那邊了,出來之后你們下載著看吧,另外,藥物專利我也走了專用的特快渠道,已經在申請中了,大概一兩天內就會有結果。藥監局那邊說這種藥可能會指定給國家藥企來生產,不過還沒確定,我提前和你們打一聲招呼。”
霍榮恩教授:“……”
論文已經發了,專利也已經申請了,這還和他們有什么關系?
“謝教授,那論文署名的事情,還有專利這些……你是怎么弄的?”霍榮恩教授有些不死心,這么大、這么緊急的項目,現在被解決了,特效藥也生產出來了,他們要是不跟著沾點光……不甘心啊!
謝書堯十分坦然地說,“論文中用到了一些數據,我都根據你們給我的材料找到了實驗員,署名掛上去了。霍教授,你放心,和病毒學相關的內容,我一點都沒碰,主要內容還是計算藥學方面的,不會影響到你們后續成果的發表。藥物專利上,因為主要內容是合成藥物的藥物流程,與你們的研究結果沒有必然聯系,所以我只掛了霍教授你的名字,在第四作者的位置。你們病毒學的研究,我沒幫上什么忙,不用給我掛名。”
說實話,她也不稀罕幾篇文章的掛名了。
要是想要文章,自己寫就是,何必去求別人?
霍榮恩教授聽到謝書堯說論文和專利都有掛他的名字,臉色稍微好看了些,可心里還是對謝書堯有了看法。
這個年輕人還是太不懂得行業規則了些,你過來蹭了別人的項目,還能一點好處都不給?當時找我們拿數據的時候,我們可是一點猶豫都沒有!
謝書堯開車出了協和醫學院,將**實驗成功的消息給科技部發了一份,給藥監局發了一份,還給金陵藥科大學的李勤校長也發了一份。
科技部與藥監局早就收到了謝書堯要申請加急藥物專利的消息,早就等著**實驗結果了,這會兒得到謝書堯的肯定結果之后,立馬就把相關新聞發了出去。
先把九黎山地區的群眾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金陵藥科大學的李勤校長知道謝書堯沒出寒假就來了醫藥高等研究院一次,故而一早就等著謝書堯的消息。在等消息的這段時間里,李勤校長已經吩咐網宣部把新聞稿都寫好了,謝書堯的電話一來,立馬就把新聞稿粘上去。
以李勤校長的經驗,在沒有九成九的把握之前,謝書堯不會把一個科研成果拿出來。既然她拿出來了,那就證明她真的有把握。
除了已經研制出h6n9特效藥的新聞外,李勤校長還問了謝書堯一些細節,比如說從藥物研發到實驗結束取得成果,有沒有發生什么比較特殊的事情。
李勤校長的本意是,讓謝書堯講講藥物研發有多么不容易,金陵藥科大學也好立一個‘為研制藥物而百折不撓、通宵苦干’的正面形象出來,誰知謝書堯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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