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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堯刷了刷這些熱搜下面的評論,發現大家都在呼吁醫生的人身安全問題,便放下心來。
就在她打算退出微博的時候,她瞟到了一條采訪視頻,就點進去看了一眼。
視頻的主人公正是那個五大三粗的大漢。
那大漢在視頻中無力地辯解,“我確實是去鬧了,但我真的沒有打謝醫生啊!我本來想給她一巴掌來著,可謝醫生的力氣比我大,反應比我快,是她打得我,我肚子疼了一天才好。你們怎么就不信呢?”
主持人問,“除了醫鬧之外,很多觀眾朋友都比較關心京大醫學部附屬醫院是否真的誤診了,請問您有什么后續的復診打算嗎?”
那五大三粗的大漢堅定地說,“復診是肯定要去復診的,我打算帶我媽去首都大醫院再檢查一遍。反正老人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如果是京大醫學部誤診,那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不是誤診的話,我們還想聽聽其它醫生的意見,看這種病究竟有沒有得救。只要能救,一定要盡全力去救。”
那五大三粗的大漢沒想到,要不是最后這句‘只要能就,一定要盡全力去救’給他刷了好感,他能被群情激奮的網友噴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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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堯在家里休息了一周時間,她利用這段時間將書房里那些沒看完的書都看了看,還下載了不少醫學與藥學研究領域最新出來的論文,將自己這段時間落下的東西給補了補。
等到周一,她就開著車去醫院銷假了。
霍廉主任問,“上次的事情,對你有沒有影響?如果有的話,我建議你去別的科室輪轉一下。急診科的人太多,魚龍混雜的……”
“沒事,我去哪個診室?還是十三號?”謝書堯問。
霍廉主任翻了翻排班表,點頭道:“嗯,還是去十三號診室和郭巧蓁大夫搭班吧。對了,要不要給你排一些小手術?前幾天有病人專門指定要你來縫合,可惜你不在,那病人還遺憾了好久。對了,吃紅燒獅子頭噎住的那個男生出院了,京體大的學生,聽說是跑田徑的。”
聽到‘京體大’和‘跑田徑’這兩個詞,謝書堯想到的是孔行洲,她愣了一下,將孔行洲的影子從腦海中擦除,問霍廉主任,“那病人出院的時候,身體檢查的各項指標都正常了嗎?有沒有勸他說不能進行劇烈運動?”
“指標都正常了,也都叮囑過他,中藥都讓藥方給熬好灌裝到瓶子里讓他帶回去了。”霍廉主任翻著排班表,突然有個護士跑了進來,“霍主任,小謝醫生今天來了嗎?手外科那邊請求協助手術,說是有個病人的手掌被鋼板穿過去了,手外科那邊能做神經縫合修復的醫生今天去姑蘇開會去了,其它大夫都沒底氣做這么大的手術!”
不用霍廉主任問,謝書堯拔腿就往外走,“我馬上過去,手術器械都準備好。”
忙忙碌碌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
謝書堯憑借那一例斷指續接與神經縫合修復的手術打響了名聲,平時做傷口清創與縫合時,也都做得又快又好,縫合針法更是詭奇多變,不拘一格,急診科的外科醫生大夫已經暗搓搓地給謝書堯添了好幾個外號,諸如謝一針、狂針、快針等。
手掌上的神經數量眾多,從清創開始,到骨骼修復與固定,再到神經修復與縫合,最后到外傷口縫合處理……謝書堯預計這個手術至少需要六小時才能結束,她早早地從自己包里拿出養神丸來,含在舌頭下面撐著。
手術進行到三個小時,骨骼修復與固定全部完成,主要神經、旁支神經全部縫和,手外科的醫生勸謝書堯,“謝醫生,就這樣縫和吧,第三茬神經的縫合修復難度太高了。而且手心上的神經沒那么重要,就算不縫合第三茬神經,也頂多是導致手掌心最初一段時間發麻,之后失去對溫度的感知以及對痛覺的感知,沒什么要緊的。這只手能保住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謝書堯那這么縫合針與手術鉗的手微微有些抖,她把縫合針與手術鉗放入無菌盤中,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按了按肩膀上的穴位,感覺胳膊不那么困乏了,再次拿起了縫合針與手術鉗,“病人既然送來了我們醫院,肯定是因為相信我們的技術。沒有一根神經是多余的,既然我有能力做第三茬神經的修復,那就一定要給他把手術做到最好。”
用鉗子撐開病人的傷口,那縫合針挑起一根暴露在外的神經來,謝書堯道:“手術助手如果累了的話,可以換一批人上來,一直端著無菌盤太辛苦了。第三茬神經修復,大概還得需要一百五十分鐘的時間,最后的外傷縫合十幾分鐘就搞定了,大家打一打精神。”
說完這些后,她沒再多說什么,低頭就開始進行神經縫合修復。
涉及到神經的手術,每一針都得無比小心才敢落下去。
第71章 第七十一站
謝書堯這個主刀醫生都不喊累, 那些助理醫師以及護士哪敢喊累?
再說了,相比起謝書堯這種‘靠技術吃飯的人’,那些助理醫師與護士隨時都能找人過來頂上。
實際用去的手術時間比謝書堯預估的手術時間要長一些,足足做了六個半小時。
外傷口縫合好,高亮的手術燈關掉,謝書堯感覺眼前一黑, 還有點暈眩,腿也已經站麻了, 她扶著手術床站了大概有三分鐘的時間,感覺眼前不那么黑了,這才同護士們說,“把病人推出去吧,后續的用藥我來開。”
“你們誰有處方權?覺得藥方沒問題的話, 就把關于西藥的處方給簽了。我習慣用中藥, 所以到時候還會出一張中藥的處方,你們拿去中醫科,請中醫科主任幫忙審一下藥方, 如果中醫科主任覺得藥方沒問題, 那就把藥方給簽了,去藥方拿藥。”
身為一個醫生,沒有處方權是真的憋屈。
尤其是謝書堯這種中醫和西醫都會一點的醫生,單單拿一個執業中醫資格證與職業西醫資格證都不夠用, 她需要把這兩個證都拿下來, 還得再考一個執業藥師資格證。
六個小時的手術時間已經不算短了, 謝書堯感覺自己的兩條腿都快不聽自己的使喚了,走路就像踩在云端上‘飄’一樣,她飄飄忽忽地從手外科回到了急診科,一屁股坐在霍廉主任給她臨時安排的工位上。
對面的郭巧蓁醫生恰好送走一個病人,問,“你好些了沒?我看你一上午都不在,還以為記錯你的銷假時間了,可是我看護士站在排號的時候已經算了你的名額,特地問了護士站一聲,她們說你一早就來了,被拉去手外科做手術去了,手術怎么樣?”
“挺順利的,就是一口氣做六個小時的手術,實在是太累了。被手術燈晃了六個多小時,手術燈一關,我還以為自己瞎了。還有這兩條腿,幾乎是一動不動地站了六個小時,走出手術室的時候,我感覺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謝書堯打了一杯水,從背包里掏出一包餅干來,打算隨便吃點墊吧墊吧,等晚上下班回家之后再正經做飯吃。
郭巧蓁愣住,“六個多小時的手術做完,你還能從手外科自己走回急診科?”
見謝書堯點頭,郭巧蓁感慨道:“果然年輕就是好,我之前被抓壯丁抓去手外科,都沒做你這種這么長時間的手術,就是給一大巴車的傷員縫傷口、做清創……那還是來回跑動著,做了三個小時,后面好幾天我都感覺沒緩過氣來。縫傷口的時候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實在是太費心力了。”
“不扯了,你是不知道,上午護士站給你也排了號,可是你不在,那些原本應該由你來看的病人都壓到了我們頭上,把大家都累了個夠嗆。隔壁的宋醫生連飯都沒吃,一直被病人給拖著……”
謝書堯三下五除二地把餅干吃完,灌了一口水,也趕緊給自己工位上的電腦開機,登錄到急診科的醫護系統后,開始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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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書堯看病仔細,讓病人做檢查的時候,要求檢查的項目也全,但她看病的速度并不比其它醫生慢。
因為謝書堯看病喜歡‘有事說事、沒事閉嘴’,而且她不喜歡同患者繞彎子,如果是可以治好的病,不管是大病還是小病,都會告知患者,如果是治不好的病,也會想辦法將患者支開,讓患者家屬進來并告知實情。
唯一能拖她后腿的,就是處方權了。
每一張處方都去找霍廉主任以及中醫科的主任太麻煩了,霍廉主任觀望了謝書堯的處方這么多天,發現謝書堯開出來的方子都很好,一次‘過量開藥’或是‘不規范用藥’的情況都沒有出現,便同中醫科主任商量著給了謝書堯一個臨時授權。
謝書堯開出的單子可以優先提交到霍廉主任與中醫科主任的醫護系統中,霍廉主任與中醫科主任確定處方無誤,直接在醫護系統中通過審核就行,然后讓患者拿去急診科的護士站,請代為保管二人私章的護士長蓋章,等同于二人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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