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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外科請來的專家氣呼呼地走了,霍廉主任卻是松了口氣。
謝書堯做手術的技術能得到手外科專家的認可,這便說明這場手術成功了一半。
次要神經全部縫合完畢,霍廉主任見謝書堯活動了一下手腕,問:“是不是打算縫合表皮傷口了?你要是累的話,我來替你縫。”
謝書堯搖頭,“不累,還沒到縫合表皮傷口的時候。”
霍廉主任面容一滯,問:“你該不會還打算連那些不怎么影響功能的神經也縫合了吧,用不著的……你把手術做到這個水平就已經足夠了,只要恢復過程中不出什么問題,病人的手功能基本上不會受到影響。”
“基本上不會受到影響,那就是還會受到影響。既然我接下他,那自然是要盡全力幫他康復,能做到最好,我就做到最好。繼續!”
謝書堯拿起了神經鉗,對著最后一茬神經發起了沖擊。
其他人都說最后這一茬神經不如功能性神經重要,但謝書堯卻覺得,這一茬神經的存在與貫通同樣不可缺少。
如果這一茬神經沒能貫通,那人的手掌就算恢復了功能,也只能等同于是安裝了一個功能比較好的義肢,與原本的手掌還存在本質性的區別,比如說手心手背對溫度的感知能力,而最后一茬神經貫通之后,這種問題就不會存在了。
然而,最后一茬神經數量太多,鮮少有醫生愿意去‘吃力不討好’。
以謝書堯那每分鐘搭橋修復五根神經的速度,將最后一茬神經修復完并進行了最后的表皮傷口縫合以及固定手術后,都已經是三個小時后了。
病人被推出手術室,謝書堯取來一張處方,在上面寫下藥,遞給那男護,脫去無菌服開始洗手。
那男護這會兒對謝書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掃了一眼那藥方,愣住,“謝醫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怎么還有中藥呢?”
“我?”謝書堯摘掉口罩,露出那張姣好的面容來,一邊用洗手液搓手,一邊說,“我是京大醫學部的學生,另外一個身份的話,金陵藥科大學的特聘教授。我目前還沒有處方權,西藥部分得麻煩霍廉主任幫忙簽一下,中藥部分的話,你自個兒想想辦法,或者是去問問霍廉主任。”
“西藥用的不多,主要是為了導通神經電信號以及加速傷口的愈合。病人是手掌受了傷,掛水就免了,去中藥房取了藥之后,讓中藥房按照處方上寫的方子熬出來,病人一天喝三頓,一次三百毫升。連著喝三個月。”
男護:“……喝幾個月?”他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謝書堯解釋道:“喝三個月,這個病人的情況你也知道,骨頭炸斷了,神經也跟著斷了,在做手術的時候,骨頭渣都清理掉了些,神經也做了末端修剪,想要完全恢復不容易。這些藥都不算貴,連著喝三個月,病人家庭肯定能負擔得起。三個月后,病人的手就應當和正常人的手沒什么區別了。要是不喝藥的話,好的肯定會慢一點。”
那男護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可你一個地道的西醫,怎么就不開西藥呢?還有我看你這藥方里,都沒有止疼藥,是不是開漏了?”
謝書堯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西藥中的止疼藥對神經恢復不好,用在他這種情況下不合適。那中藥就有止疼的作用,而且對神經恢復沒什么壞處。你先別問這么多,趕緊讓霍主任簽了字之后去藥方熬藥,在病人手上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去之前,必須把藥給熬好,讓病人喝下去,不然的話就真得用西藥了。”
那男護趕緊閉嘴,拿著藥方就走。
金陵藥科大學的特聘教授,哪是他這種小護士能惹得起的?
霍廉主任看了謝書堯寫的藥方,在西藥部分簽了字,又跑去中藥門診請老中醫看過之后,確定那藥方沒什么問題,還算對癥,這才讓男護去藥房拿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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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些被嚇尿的張護士這下再也不敢把謝書堯當成‘關系戶’來看了,就算謝書堯真是關系戶,那像她這種醫術過硬的關系戶,急診科絕對歡迎。
不知不覺間,張護士就調整了心態,她不再什么病人都往謝書堯診室里塞了,并且還總結出一個心得體會來。
遇到手外科的疑難雜癥,只要謝書堯在,不用給手外科住院部轉,直接把病人送去十三診室就可以,謝書堯的手藝并不比手外科的專家差。
遇到一般的傷口縫合,若是謝書堯不忙,那也直接塞到謝書堯的診室去,因為謝書堯做的又快又好。
不過有一點是沒變的,給謝書堯的病人多數都集中在縫合手術上。
醫生常有,而病人不常有,謝書堯一連做了四天的傷口縫合手術,在急診科已經有了‘謝一針’的稱號,然而病人卻漸漸少了,就算來一個病人,那也是五分鐘就能搞定的那種。
謝書堯無聊,跑去觀察了一下那個由她給做了指骨續接與神經縫合的病人,發現病人恢復得情況還不錯,心里挺有成就感,正準備針對被絕大多數醫生所忽略的‘第三茬神經’寫一篇論文出來,呼吁廣大醫護工作者重視‘第三茬神經’,結果還沒進診室,就見一個擔架車飛快地從遠處推來,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男生大喊,“醫生!醫生!噎死人了!醫生!”
噎死人了?
這是大白話,要是換成醫學術語,那就是食物堵塞氣管導致的窒息性死亡。
救人如救火,謝書堯立馬就變了方向,朝著擔架車跑過去,先是掃了一眼那病人的臉色,發現病人同樣是個男生,臉這會兒已經憋成了青紫色。
謝書堯又去摸了一下那男生的脈搏,發現已經停跳。她心里咯噔一下,在現代醫學中,這種情況已經可以判定為死亡了,不過在醫仙門記載的方法中,還有一種更精細的判定方法——看人的三魂七魄是否離體,若是未離體的話,病人只能算是處于假死狀態,尚有‘起死回生’之法。
謝書堯將手探向那男生的脖子,感覺仍有一絲氣脈,稍稍松了口氣,一把將那男生拽了起來,右手捏成拳,朝著那男生的后心口捶去。
咚!
咚!
咚!
三拳捶下去,旁人都聽著感覺后背疼,只見那男生的脖子突然向前一傾,一個紅燒獅子頭直接噴了出來。
謝書堯又用手摸那男生的氣脈,感覺氣脈稍微壯實了一些,立即道:“人還有救,送手術室,準備除顫儀!快!”
第63章 第六十三站
被噎死過去的這人在急救車送來的路上, 心跳就已經停止了,急救車上隨行的醫生與護士都是抱著死馬當成活馬醫的心態去拉的人。
聽說這小年輕是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打賭打輸了,為了表演一個生吞紅燒獅子頭而被噎住的,急救車上的醫生與護士更是滿心無奈。
這就印證了那一句‘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過在醫院工作,這種作死的人已經見多了, 有人生吞乒乓球,有人生吞網球, 還有人生吞白熾燈泡的……雖然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但醫生與護士還是在心里給這些人點了一排蠟。
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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