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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勢斜斜靠坐在光線閃爍跳躍的昏暗包廂中，面前寬大的落地熒幕持續不斷地播放著一部老舊的愛情電影。

男人懷中躺著一名少年，雙目緊閉著，烏黑的發絲有些許凌亂，大概是在熟睡，呼吸均勻綿長，絲毫沒有被立體環繞音箱里傳出來的那些音樂和臺詞的聲音影響。

乖巧安靜地靠在方勢懷里，一動也不動。

男人灌了口玻璃杯里的威士忌，捏起少年尖瘦的下頜，目光肆意打量著那副姣好秀氣的五官，粗糙的指腹摩挲幾下嬌嫩眼尾，在心里評判著同今天下午在大廈里擦肩而過時的那張臉有什么不同。

……他的小鹿果然還是現實里更可愛些。

方家名下集團的季度會議選在市中心的鼎興大廈召開，方勢作為大老板的兒子，剛剛接手大部分業務，被自家老子一腳踹出去參加會議，無法，只能老老實實和一群老狐貍周旋。

只是沒想到能在鼎興見到那個人。

——同一個時間段，不同樓層，某個學術會議同樣在鼎興大廈召開。

阮元鹿被藺錦帶進會議場，按捺住內心的興奮，老老實實跟在老師身后，聽完了兩個小時的報告。離開時還意猶未盡，拉著藺錦問了挺多學術性的問題。

兩個人并列著往外走，臨出一樓大廳的旋轉玻璃門前，和一群同樣剛剛結束季度會議的員工遇上。

方勢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的阮元鹿。

小孩兒長得稚氣，還背著個雙肩背包，鼻梁上架著的黑框眼鏡笨重，身形單薄，望著另外那個礙眼男人的眼神倒是亮晶晶的，仿佛聽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唇角勾起，笑出一枚虎牙。

兩個人擦肩而過，只一眼，方勢便輕易確認了少年的身份——集團名下工作室出品的那個還在內測中的全息游戲里，唯一一個碰到未知Bug的玩家。

當然，更多一部分原因，是兩個人上過床。

想起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方勢半瞇起眸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懷中少年的柔軟唇瓣。

剛開始只是以為自家工作室做出來的AI無限逼近真人，不過方勢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或許也是玩家。

看著那張可憐兮兮又過分乖巧的臉，鬼使神差，他沒有直接喊停，而是按照輔助系統設定的一系列劇本，扮演起游戲之中的“方勢”來。

尤其是小孩兒每次充錢抽卡的時候，聽到零錢入賬的聲音，他都有種怪異又微妙的爽感。

現在也是在全息游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