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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武興學在,聞霽月除了讓武野放她下來,一句話都沒說。從那表現,武野就知道聞霽月對見家長一樣的行為還是有點害怕的。武野雖然想,但也不急于一時。
***
武野給武興學留了紙條,告知對方中午不在家吃飯,又讓武興學幫忙照顧大白,這才送聞霽月出門。
兩人鬧別扭那會,武野給大白擦了個半干,倒也不怕讓大白著涼。
坐在車上熟悉的副駕駛,聞霽月不由得想到去年冬天。她離開得早,武野便起了大早送她。
當時只覺得是朋友,現在想想,武野對她這個“朋友”確實是十足的任勞任怨了。
聞霽月想著往事,有點兒跑神。
車上武野放了輕快的歌,讓兩人暫時忘卻了即將要分別的事實。
直到車開到聞霽月住的四合院附近,武野才開口問道:“那個地方,可以送信給你嗎?”
兩人之前聯絡,都是寫信的。那些信件武野都收著,有時候會翻出來看,然后笑話自己。
聞霽月搖頭,歉意地看向武野:“應該不行。”
武野安撫地沖她笑笑:“那我寫了,攢著給你看。你要記得給我寫,多想想我,不要把我忘了。”
車就停在路邊上,武野說著翻出自己的錢包,取出錢包里自己的兩張照片給聞霽月:“給你睹物思我。”
聞霽月笑著接過,打量兩張一寸大小的照片。
一張應該是武野十三四的時候,五官青澀,臉頰上還有點嬰兒肥,瞧著模樣可愛。
聞霽月笑著道:“你之前長這樣啊!比現在可愛多了。”
武野偏了偏頭,理直氣壯道:“長大了啊!小孩子才可愛,我現在是成熟。”
聞霽月笑著看另一張。
第二張應該是新近拍的,是個精神又帥氣的小伙,濃眉大眼,五官硬朗英氣。眉宇間透著不羈,嘴角卻又噙著笑意,顯出兩分柔和。
聞霽月把兩張照片收了,再轉頭看向盯著自己笑盈盈的武野,道:“你得等等我。”
武野笑:“你可算想起來回我一份禮了,你要是再想不起來,我就要自己進去拿了。”
“那你來啊!”聞霽月笑著拉武野一下,“一塊兒坐坐,看看我東西收拾得怎么樣。”
既然接受了對方,聞霽月就做好了把兩人關系告訴家里的準備。
武野笑著挑了下眉,跟著聞霽月下了車。
別說,往日來那么多次,武野都沒有這會兒緊張,有種丑媳婦要見公婆的緊迫感。
武野問道:“三姐是不是在?晏正平不在吧!”那小子要是在,指不定得怎么仗著未來姐夫的身份擠兌他。
聞霽月道:“三姐肯定在,晏哥上課呢。”說起晏正平,聞霽月笑著道,“你以后輩分隨我,全家最小!”
武野卻笑著道:“我早想著喊他三姐夫了。”
“你——”聞霽月吐出一個字,直接卡殼了,只能無奈地笑了一下。
進了屋子,兩人手拉著手出現在聞秋魚面前,用動作把一切都說得明白。
聞秋魚楞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但對待武野多了幾分親近。
聞秋魚性子其實比聞霽月更冷清些,對家人才會嬉笑俱全,眼下的態度就意味著接受武野成為新的家人。
***
第二天,聞霽月辦好所有的程序,和屠友桃等人坐車離開。為了低調,無人送別,就連行李都是之前悄然送上車的。
聞霽月坐在車里中后的位置,膝蓋上放著一個包,里面裝著三姐準備的東西,還有一個鋼筆禮盒,是武野送的。
聞霽月再翻了下,從包里翻出兩個信封來。
一封是三姐寫的,字跡清雋,字里行間的關心,讓聞霽月紅了眼眶。她偷偷背了人,擦掉眼角的濕意。
等回過頭,便聽到了車里細細的抽泣聲。
接著宋竹音的聲音響起,安慰那位還擔心家里孩子的同事。
聞霽月抽出一張紙巾擦了鼻子,緩了會,這才打開第二封信。
這封信倒很短,信上只道:
此去應是許久不能得見,紙短道不盡情長,千思萬緒亦不得行,徹夜我只得了兩句話:
你將見那無聲之戰火,我見你英勇,為你驕傲。
忽憂。
——野留
在信的最下方,三個紅泥爪印整整齊齊,多出兩分童趣來。
聞霽月猜著哪個爪印是哪只狗子的,卻不得解,心想回頭要問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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