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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起碼今天他放不下,他還是一樣的想法,一樣的心情,即使難過,也還想做“送她”這件事。
武野笑著從背后推了下聞霽月:“走啊,小姑娘!免費的車啦,不坐白不坐……”
武野用的力氣不大,但如果聞霽月要走,輕輕一下應該能推著人往前走才是,可他沒推動。
聞霽月咬了一下牙,反手捉住對方寬大的手。
“我是去參與保密實驗,不是去進修的。我只能說這么多,不能告訴別人。”
武野的心蹦蹦跳,他可不管什么實驗不實驗,保密不保密,他又沒有把自己的事跟別人說的習慣。
他只顧得上手上用勁,攥緊了那一只不屬于自己的手。
他粗重地喘息了一下,才艱難地問出口:“你的手,什么意思?”
聞霽月半側著身,根本不敢看他。她感覺到自己臉上熱乎得能冒氣,偏偏這下想把手抽出來都做不到,只含糊道:“就這個意思啊!”
聞霽月覺得很不好意思,一是自己剛剛折騰的那一出,二是其實她還沒有談過戀愛來著。
不過武野同志顯然比現在的聞霽月大方得多,他比上次得到那句夸贊還高興,用自己有力的臂膀把人抱了起來,瘋狂在地院子里轉圈。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散發出去他身體里的激動。
聞霽月被轉得頭暈,“啊”地叫了一聲,隨即羞赧地問道:“怎么又轉圈?!”
武野笑聲很大:“我高興!哈哈哈!我高興!”
***
院門外邊。
武興學先是聽見了一個女孩“啊”的一聲,然后又聽到院門里頭,自家兒子在喊“我高興!”。
對自己兒子印象偏向于不靠譜但挺能耐的武興學簡直心驚肉跳,他啪地一下用力推開自家院門,大聲吼道:“兔崽子!你干嘛呢!?”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更不得了,自己兒子抱著個小姑娘。
武興學估計那聲就是人小姑娘不樂意才喊的,因此板著臉,瞪大眼,很生氣地吼道:“武野,你個兔崽子,趕緊給人放下來!”
這種意外突擊之下,聞霽月愣住了,武野也愣住了。
聞霽月拍武野用力的胳膊,蹬了瞪腿,羞紅了臉:“快放我下來!快啊……”
不想武野看著他老子,還緊了緊胳膊:“不放。”
武野看向他爹,蹙起眉頭:“你干嘛又罵我?”
武興學一愣,然后氣得把眼睛瞪得溜圓,一邊罵安撫聞霽月:“小姑娘你不要怕,他就瞎胡鬧。”
再一邊伸出手指頭,低聲怒罵武野:“你耍流氓,還問你老子?剛剛還好就我聽到,別人聽到舉報你怎么辦!?”
聞霽月猜這父子兩怕是有什么苗頭,怕是本身就容易出小矛盾。可這會兒舉著她鬧算怎么回事!?
聞霽月伸出胳膊,扭了下武野手上的肉。
武野感覺到手上一疼,就知道聞霽月可能生氣了,乖乖地把人放下來,小心地試探著牽上了手。
不過一轉頭,對著隨口就下他面子的親爹,武野就直接多了:“你胡咧咧啥呢,我耍什么流氓?這我對象。”
武興學看看那水靈的小姑娘,眼睛趕緊往院子里一掃。
嘿!果然多了只大狗。
武興學心道這肯定是去年那會兒,幾個小輩兒說的那個漂亮姑娘,因為養狗和兒子認識的。
武興學打瞧見小灰灰,面上的怒氣就收了,甚至還很高興。不過想到剛剛干的事,到底是強行控制住自己的竊喜——千辛萬苦養的兔崽子養成豬了!會拱小白菜了!
武興學忍住欣喜,訕訕地解釋道:“今兒我們單位旁邊抓了舞會池子,十好幾個人,全部做流氓罪處理。聚集舞會的,怕是得判好幾年。我剛剛在門外,聽見這小姑娘喊了聲,這不是嚇著了嘛。”
這一年又是波瀾起,被流氓罪要命的人可多了去了,武興學在報社聽到的消息更是不少,整個人仿若驚弓之鳥。
這理由武野能接受,不過他還是皺著眉強調:“我是那種人?”
武興學瞅眼兒子的臭臉,就知道這破小子又在使脾氣了。
不過這回到底是自己先誤會了兒子,武興學咳嗽一聲,給面子地道:“那個什么,我好像有個東西忘了拿!我先去拿東西,武野你記得煮飯,回頭我做菜。小姑娘回頭家里吃中飯啊,嘗嘗叔叔的手藝!”
兒子和小女朋友在一塊,自己待著不得影響人發展感情。
武興學知道自己前面干得不對,覺得自己這么處理很給兒子面子,說完就溜了。
可他做得太明顯,一點兒沒有做爹的老成和威嚴,看著比武野還不靠譜。
正常來說,應該招呼一下人才是,起碼幫忙把人留著吃飯,徹底坐實事實啊!武野看著他背影,覺得這老爹忒不中用。
等他走遠,武野嘆氣道:“別搭理他,他就是個老頑童。”
聞霽月可是緊張了半響,這會兒放松下來,發現自己的手還被武野拽著。
兩人相握的手心里濕漉漉的,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汗。亦或者,是兩人的緊張碰到了一處。
聞霽月紅著臉,道:“可以松手了吧?”
“不松。”武野拽著不放,“你前面騙我,還沒跟我說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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