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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班陸續有人回教室。
十二點四十,一個往楊如花和聞秋魚座位邊上過的人發現了異樣。
“哎!這誰桌上竟然有朵紅色的玫瑰花!是玫瑰花唉!”
聲音一出,無數雙好奇的眼睛抬了起來。
有人忍不住,走過去看了看。
然后順理成章,有人發現了玫瑰花下面的粉色信封的信。
“我的天,這是情書吧?”
“這是誰寫的啊?還送玫瑰花,開學才幾天啊!”
“座位、是聞秋魚的吧?旁邊是楊如花!”
“誰給聞秋魚送了情書啊?!”
“不是說不讓談戀愛,這是誰頂風作案,不怕死啊!”
鬧哄聲里,把六樓其他班的人都引了過來。
人一多,那就更容易起哄了,有人叫嚷著拆開信看看,是哪個怎么囂張。
楊如花敢放信,當然是知道班里有那種愛湊熱鬧,混不吝的。
這個人叫尹流,有點兒流里流氣。
被人一起哄,尹流就直接把人信拆了,享受著被人圍著的中心待遇,當眾念起信來。
這封信的第一句,就引爆了所有人的耳朵。
“聞秋魚同學:
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你是那樣的美麗!……月光下,你的眼睛是那么明亮,你的唇是那么柔軟,讓我心潮澎湃……
你的身體和我的身體融為一體,我是那么的快活!……”
一封信沒念完,聽的人臉都紅了。
而念信的尹流則是滿臉都寫著興奮,甚至一邊念一邊評論這封信。
“哇喔,居然是寫的晚上、太刺激了吧!唇是那么的柔軟,嘖嘖……你的身體,我的身體,融為一體!怎么融為一體呢?”
一點鐘,整棟樓的人都輪流去六樓聽刺激的念信,每個班都鬧哄哄的。
晏正平正咬著吸管喝牛奶,目光不解地看著不少人面色興奮地往樓上沖。
他避開一個心急的人,嘀咕道:“怎么了?都往上跑……”
從上面下來的一個男生好心告訴他:“兄弟,快去一班!有個人在念信,那個信真的是絕了,回頭我要看看那個信里寫的聞秋魚長什么樣?”
“聞秋魚?”晏正平抓住這人的胳膊,問道,“同學,關聞秋魚什么事?”
那男生兩眼發亮,問:“你認識聞秋魚?”
晏正平皺眉:“我是一班的。關聞秋魚什么事?”
“那信就是寫給聞秋魚的啊,你去聽聽就知道發生什么了。”這男生拍拍晏正平的街,笑著往自己班去。
晏正平也不喝牛奶了,拔腿往上去。
他不用午睡,就比聞家兩姐妹來教室早,這會兒聞秋魚和聞霽月還在家里午睡呢。
晏正平跑到教室門口,埋頭從一群人里擠進教室,隔著幾個人聽班里那個吊兒郎當的人尹流念信。
才聽了三句,晏正平就黑了臉,他把牛奶瓶放到桌上,擠進人群里去搶信。
他沖出來得突然,又手長腳長,倒是給他一下把信給搶了。
“喂!你干嘛呢?搶我們東西干嘛?”今天出了大風頭的尹流瞪著晏正平,伸手想要把信搶回去。
晏正平躲開,不忿道:“這不是你們的東西!”
尹流嗤笑一聲:“不是我們的,還是你的呢?我瞅著你倒是和聞秋魚關系很好,是不是你寫的啊?她的唇是不是真的很軟,親起來是不是很舒服啊!”
晏正平哪里聽過這種下流話,他耳根子都臊紅了:“你胡說什么,這信肯定是瞎寫的!聞秋魚同學才不是那種人……對!這個信上,寫的都不是真的!”
然而對面卻是個胡攪蠻纏很有經驗的。
尹流故意看著晏正平紅了的耳朵道:“哈哈,我瞅瞅,耳朵都紅了?真是你啊!”
晏正平堅定道:“信上寫的都是假的!”
穿著大喇叭褲,緊身上衣的尹流逼近晏正平:“你又不是寫信的,你怎么知道是假的?你說是假的,就是假的了。我看這個信說不定就是真的,不是真的,這個寫信的怎么會這么敢寫?”
晏正平深呼吸一口氣,和對方講理道:“這信總不是給你的,你憑什么開別人的信,然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念?你這是在侵犯別人的隱私權。”
“嘿嘿,還扯上權力了。幸好我看了,不然大家怎么知道內容怎么勁爆,那么刺激。你搶了也沒事,我哪里還有呢!”
尹流也有朋友,他一邊念,他朋友就賤兮兮地拿筆抄了好幾份,準備存放著。
說著,尹流就囂張地從朋友手里拿過來一份,繼續念叨:“聞秋魚同學:我永遠不會忘記,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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