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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說,我不一定回來,我也想告訴你,別等我,在這個時間里,你若是遇見合適的人,你就在一起,封她為妃為后,替她作畫吟詩。
我也會真心祝福你。
但如果有一日我回來了,你也還未納妃生子。
那么......我和你之間,真的可以——抵死纏綿。
信的落筆:今羨。
炎卿三年,顧歸酒收。
......
有一陣風灌了進來,將信紙吹的飄了起來,只是正在半空盤旋準備墜入地板時,被一雙骨節分明,修長纖細的手指緊緊捏住了。
信紙沒有飄到地上,穩穩當當的被他拿在手上。
男人單薄的眼眸微垂,看著信紙上的字,眸光微動,這一年多來他日日都看,不說別的,真的可以倒背如流了。
雖入了冬,但外頭的蟲鳴聲依舊不減,嘶鳴聲驟高,頗有種讓人不能睡覺的感覺,今夜月朗星稀,外頭的月光透過疏疏漏漏的枝葉灑下來,剛好透過窗欞包裹住了拿著信紙的顧歸酒。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華服,身子挺拔,側臉剛毅,原本清冷的眼眸在看見信封時變得柔和了稍許,外頭的月光也趁灑落進來,燭火和月光交織,把顧歸酒身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光。
溫柔又清冷,本是最沖突的氣質,卻被他體現的淋漓盡致。
紙張被他用東西一塊玉佩壓住了,他眸光微動,視線看在了龍案上那副還沒完全畫好的畫,紙張的這幅畫只稍顯輪廓和臉龐,一雙桃花眼被畫的栩栩如生,仿佛那人就站在眼前給他照著畫的。
“知你愛美。”顧歸酒對著畫說:“今日我就不給你像昨日那樣,畫櫻粉色的衣裳了,畫紅色的吧,紅衣似火,就像你的性子那般灑脫。”
他執起筆,說著話的同時已經把那人的五官都畫了出來,儼然就是今羨。
......
于此同時,今羨也在黑夜中抬眸望天,月朗星稀,蟲鳴聲此起彼伏,高低不一,今羨失神之際,身后傳來了腳步聲,今羨沒有轉頭,依舊望著天,語氣閑散自在,“爹爹,你怎么還不睡?”
宴元川腳步一頓,自知瞞不過他這個耳尖的女兒,他輕笑:“我看隔壁屋子沒光,你應該不在,就想著出來尋你。”
“我睡不著。”今羨收回望著天的視線,轉身看著宴元川:“你去睡吧,明日我就要去高頂峰的山上,太陡了,我就不帶你了,你在這等我,明日我們出發回去藩地,休息一陣我再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晏元川看著今羨如今生機勃勃俏皮的模樣,心頭寬慰了不少,這一年半的時間里,她去過很多地方,到處游走,而他也跟在身邊,隨著她見過大千世界,可能是游玩真的能讓人的心頭繁雜消散不少,晏元川覺得今羨和以前很大不同,她現在是頑皮的,可以肆意奔跑的,初見時,她是拘束的,眼眸都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豁然。
變化有自然是好事,但是晏元川總覺得心口不是味。
他斂神,看了眼高頂峰,他老胳膊老腿的自然爬不上去,他也知道今羨做了決定的事,沒人能拉的回來,嘴唇蠕動半晌后,無奈道:“那你可得注意安全,千萬別冒險,知道了嗎?”
今羨知道晏元川是個愛操心的,她順著他:“行,我看著,下雨我就不去,絕對不逞強好嗎?”
晏元川這才松了口氣,然后叮囑了今羨兩句之后就往房里走去。
今羨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腦袋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會兒后才回神,然后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翌日,天還沒完全亮,今羨就整裝待發,她換下了女兒家家的流仙裙,換成了男兒裝扮的華服,將頭發高高豎起,中間用一個玉冠佇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小公子,溫潤如玉,一雙桃花眼勾人的很。
她一路走到了高頂峰,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大多數都是女子的,有不加掩飾,亦有看她一眼就臉紅的。
今羨被看的也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她本身是女的,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了,那群人不得把她里里外外罵一頓或者扒皮抽筋,今羨思及此,不著痕跡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加快步伐往前走,可誰知道,他一加快步伐,那群女子也跟著加快,就連臉紅的那幾個也加快了,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沒想到居然還能走的這么快。
今羨知道了,她今日是躲不過這個劫了,算了,她們沒有越矩的事情就好。
可老天似乎專門和她作對,她想什么怕什么,那群人就來什么,她念頭剛閃過,那群人中有個膽大的,直接靠了過來,然后嬌滴滴的說:“公子,請問你是去高頂峰嗎?”
今羨面皮其實很薄,經不起這樣的直白,關鍵是她知道這個人來搭訕的目的是什么,她耳根都紅了。
這個樣子落在了女子的眼里,就是今羨不禁挑逗,那個女子笑得更歡了,沒想到這個公子哥不但看上去年輕迷人的很,骨子里估計還是個雛。
女子覺得自己像是撿了寶,而那塊寶卻覺得自己闖了禍。
今羨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公子這廂有禮了。”
今羨腳步一頓,整個人身形一晃,似乎有些震驚,這個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到那三年里她每一天都能聽見。
今羨沒有耽誤,立刻轉身往回看,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她身后的穿著藍色衣裳的小女子,她一張娃娃臉,笑的眉眼彎彎。
今羨一喜,喊道:“阿默!”
阿默笑著挽上了今羨的手臂,然后和今羨對視了下,彼此都看出了眼底的笑意,今羨順勢對著剛剛貼上來的那個女子說:“不好意思,我未婚妻來了,先走一步。”
女子哪里知道這塊寶居然有了未婚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就看著寶和他的未婚妻兩個人挽著手往山上走去。
今羨看著阿默,一邊走一邊問:“你這一年多都去哪里了,也不來找我。”
“我找過你。”阿默說:“但是找不到你,我去了嶼國,但是徐倞和我說你早已走了,不在皇宮了,我問徐倞你在哪里,他就說他也不知道,只聽人說了你和皇上分開了。”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顧歸酒這個人了,今羨忽然覺得有點恍惚,腦子頓時像是卡殼了似的,緩了好久才緩過來,旋即她低低的嗯了聲,說:“對,我一年多前就從皇宮出來了,和我爹一起四處游玩,可能到處去,徐倞找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阿默了然,然后又很驚訝的問:“你爹?!”
“一年多前,公主不是同我說你爹爹被皇上給殺了嗎?喃道是皇上騙你的,沒殺?”
今羨眸光微動,“他的確是騙我的,不過不是你想的那樣。”
今羨把溫城玉還有晏元川的事告訴了阿默,阿默聽后,忽然不知道這個皇上該不該原諒,畢竟他的確是幫今羨殺了殺母仇人,可是他又在緊要的關頭瞞住了今羨這么大一件事,這簡直......阿默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只是她還是比較驚訝的是晏元川居然是今羨的爹爹,晏元川這人她是知道的,和安國的皇帝交好,時不時的也會去安國游玩,她曾看上幾眼,只覺得晏元川這人看面相都知道是極好相處的。
“別光說我,那你呢。”今羨問:“你過的怎么樣?”
阿默撇撇唇,“就那樣吧,不過我當初不知道徐倞和皇上串謀好了,若是知道了,我定然是死也不會向你求情去救徐倞的,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今羨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眼,問:“徐倞呢?你沒和他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