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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歸酒將額頭抵在她的后腦勺上,抱著她,隔著被子,她渾身一僵,下一瞬他的低聲下氣的輕哄聲便響起,“我就只抱抱你,我陪著你,別難過。”
他剛才說完今苑的事后,她就暈了過去,太醫(yī)來到說是怒火攻心導(dǎo)致的昏迷。而她整個人在昏迷中囈語著要去找溫城玉討要說法。
她中途醒了喝了一次水,又睡了過去。
直到現(xiàn)在,她才徹底的醒了,這也是為什么他不敢說出真相的原因,他曾聽過溫府的老人說,溫初酒最看重的就是今苑。
今苑去世那日,她小小年紀(jì),硬是哭到足足喝了半個月的藥才把命給撿回來,如今......她是又暈了過去。
更別提把血淋淋的真相告訴她,讓她知道了她曾用命維護(hù)著的溫家,居然是她的殺母兇手,旁的不說,或許她一時難以接受,直接自我了結(jié)了該怎么辦......
他太擔(dān)心了,只要遇到關(guān)于今羨的事他就畏頭畏尾,怕她不能接受,怕她疼,怕她哭。
他本不想說,但是他再不說,真的就如宴元川所說的,彼此之間的誤會真的能夠擴(kuò)大擴(kuò)大再擴(kuò)大,從而一發(fā)不可收拾。
而且他現(xiàn)在才知道,她是情愿知道真相的,盡管心或許會疼。
......
顧歸酒能懂她,自她醒后沒有開口一直反復(fù)不停的詢問她哪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因為他知道,比起詢問,她更需要的,是安靜的陪伴。
帳內(nèi)很安靜,靜謐無聲,帳外的柴火堆響起叭叭聲,周圍有細(xì)細(xì)弱弱的蟬鳴聲,今羨望著帳子上的影子,有她的和他的,她沒了心情和他爭執(zhí)睡與不睡的問題,倏地今羨問了一句話。
“那我親爹是誰?”
顧歸酒攬著她細(xì)腰的手一頓。
作者有話要說: 父輩番外寫,娘親是一個很值得的人,溫城玉怎么說呢,也算值得吧,只是用錯了方法,他愛今苑的,非常愛,但是今羨的親爹更值得,他更愛今苑,他和娘親感情之路很坎坷,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卻......
你們不要想多了,這不是結(jié)束,這兩個坎還能解釋;但是孩子真的要虐狗男人了,真的要虐了,這個坎過去要靠兩個人配合冷靜,冷靜的方法......回宮就知道了,冷靜完之后就圓滿了,之后就開始接納彼此。甜甜甜了。
前五十紅包。
狗男人男主角度番外寫,說句實話,他番外里,所有的事交代了清楚了,他是真的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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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下面
夜風(fēng)徐來, 吹的圍場上架起的高火堆響起火跳聲, 侍衛(wèi)們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踏踏繞著圍場巡邏。
主帳內(nèi)異常安靜, 微風(fēng)輕輕拂過帳子, 燭火在帳子內(nèi)燃起,今羨側(cè)躺著, 雙眸緊緊的盯著倒映在帳子上的不明顯的影子,不知過了過久, 她感覺抱著她的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有點兒奇怪。
她問他,他卻一句話都不說。
今羨蹙眉, 等了一會兒, 又問:“我親爹是誰?”
她又問了這句話, 顯然已經(jīng)等的不耐煩了,可......抬眸望去,只看見她的背影,顧歸酒喉結(jié)滾動,眸光微動:“這個我那時候問了那人, 他說他也不知道,只知道那晚娘親和溫城玉在爭執(zhí), 他只聽見了你不是他的親生女兒這個話,卻沒有聽見......你爹爹是誰。”
真是奇了,這世上還有顧歸酒不知道的東西。
今羨到底是有點兒不相信,旋即撩開被子垂眸望著他,似乎是想從他眼底里找出, 他說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只見他側(cè)躺著,面對她的方向,手還搭在她的被子上,隨著她撐起身子的動作曖昧的帶著蠶絲被子滑落,他眸光微暗,看著她的細(xì)腰,繼而抬起眼眸,目光迎上她的視線,眸光微動,神情難辨。
在今羨的眼里,就代表他此刻的樣子,說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如果顧歸酒都不知道她的親爹是誰,溫城玉和今苑也不在這個世上了,那她定然是找不到了,她有些失望的收回視線,繼續(xù)躺回床上,一聲不發(fā)的又繼續(xù)盯著帳子上的影子發(fā)呆。
夢里的畫面一直縈繞在腦海,她一直耿耿于懷情敵二字。
她的背很單薄,背影纖細(xì),顧歸酒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感覺心口有一種說不清的滿足感,三年了,三年來的一腳踏空感,終于在今夜,腳尖嘗試著碰了地。
說起來,這還是他和她重逢以來,第一次兩個人都清醒的睡在一起,她沒有開口趕他,他也沒有蹬鼻子上臉,隔著被子抱著她細(xì)腰的手規(guī)規(guī)矩矩。
人真的好奇怪,上一秒可以紅著臉紅著脖子爭執(zhí)不休,下一秒?yún)s能相安無事的共枕眠。
可今羨是知道的,她沒趕他走,是因為她害怕,是真的害怕,夢里的今苑渾身是血,刀刺下去的那一刻今苑的視線依舊是望著幼年今羨所住院子的位置。
眼底的擔(dān)憂和期盼是很明顯的,自己的娘親她自認(rèn)眼神里想要傳遞的是什么,她在擔(dān)心她怎么辦,又在期盼著她好好長大。
畫面一轉(zhuǎn),是溫城玉猙獰的面目,好多好多的畫面在交替,她清楚自己的害怕和恐懼。
可是她不敢說,她習(xí)慣了什么都窩在心里,就像當(dāng)年給別人欺負(fù),顧歸酒問她,她也閉口不談,后來走投無路了,才牽上了他伸出來的手。
如今,她也依舊選擇沉默,只是那人似乎真的能懂她,沒問這,沒問那,給了她最后的一點點的尊重。
她是想要人陪的,這人可以是任何人,不是顧歸酒,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只是剛好他在身邊而已。
就這么剛好。
但她又不想被人看見如此狼狽的一面,但是顧歸酒除外,她以前再狼狽的樣子他都看過,哭著吶喊的、跪下磕頭的、以及怒極打了他巴掌的瘋子樣,這些他都看過,所以也不差這一次。
今羨這么想著,也不知道真的是困了,還是累了,亦或許其他,漂亮的眼耷拉往下垂,不一會兒便闔上了眼眸,沉沉的睡了過去。
顧歸酒盯著她的背影,感受到她呼吸變得輕緩了些,悉知她是真的熟睡了,他心頭一陷,軟塌了一片。
他長臂一伸,掌骨分明的大手將她嬌小的身軀轉(zhuǎn)了個身,然后讓她面對著他側(cè)躺著,他將她擁入懷里,動作不敢太大,怕驚擾她,但又不想太輕,畢竟抱她一起睡,是他想了好久好久的夢了。
他力道適中,將她的小臉埋在他的胸膛,她身上的淡淡奶香味縈繞在鼻尖,薄薄的寢衣還能感受到她輕輕慢慢的呼吸,喉結(jié)滾動,他終究還是抵不住自己,按耐不住心頭的沖動和遐想,傾身吻上了她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