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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是沒有梅花的,她不免詫異,抬眸望去。
阿默懷里擁著梅花,梅花紅粉紅粉的,上面還濕噠噠的掛著露珠,今羨看著阿默將梅花傭進白玉的瓷花瓶里,她舔唇,低聲問:“這梅花......是打哪來的?”
阿默搖頭,道:“一大早就放在窗欞上插著了,喏,公主看,這還有一張畫兒呢。”
阿默邊說,還邊上前把畫遞給了今羨看。
今羨垂眸,只一眼便攥緊了手中的信,上面的畫是一朵梅花,乍一看沒什么特別之處,但只有今羨懂,這朵梅花就是那年他強硬的畫上去的那朵,甚至中間還有他的點睛一筆,紅紅的一個點。
和當年他畫在她眼角處的那一朵一模一樣。
阿默將畫放在了桌子上,哼著小曲兒將沒插進去的梅花繼續傭進花瓶里。
風吹過,掀開了那幅畫的一角,今羨才看見那個角落,有一行小字。
——朕的懿卿收。
安國沒有梅花,但是安國邊境的另一座山上,常年四季都開了梅花,但那里山高路遠,而且山路崎嶇難行,沒有人敢去摘。
她抿唇,斂去了心頭繁雜的思緒,將那幅畫和那封信收起來,動作有點快,像是想要遮掩住什么似的,她轉身,對著阿默說:“我想到計劃了,等救到了徐倞我們就往西邊去,那里有一座很古老的山,我曾和嚴於去過那處游玩,山中有木屋,我們帶著糧食,先在那躲上一段時間,等風頭小了,我們就出來。”
阿默道好,又聽見今羨說:“我現在就同他說你要見徐倞,等會兒你把我們的計劃告訴徐倞,順便問問他有沒有那種吃了能讓人昏迷的藥。”
不出意外,今日便能走。
阿默自然忙聲道好,繼而端了水進來讓今羨洗漱了,洗漱完了后,一主一仆往隔壁的院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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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是回宮遼!女主套路,狗男人反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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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逃跑
兩座府邸隔得距離并不遠, 今羨和阿默走過去, 路過兩座府邸相通的院子時, 便看見顧歸酒坐在了石凳子上, 月白色的華服, 懷中抱著溫白白,聽見了動靜, 一人一兔往她這邊看來。
視線太過于同步,以至于今羨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看去。
畢竟昨夜劍拔弩張的氛圍一直持續到現在她亦覺得有點兒尷尬, 特別是等會兒還有求于人,同昨夜她怒到扇他巴掌的氣氛一對比, 就更是尷尬了。
倒是顧歸酒, 一點兒也沒有挨巴掌之后的怒意, 一臉的云淡風輕抱著溫白白踱步往今羨的方向走去,廣袖隨著行走的動作在浮動,他眉目清潤,昔日單薄的一雙眼如今帶著笑意,這讓今羨更加不自然的撇開視線, 卻看見他已經站在了身邊。
“來,白白, 去娘親懷里。”顧歸酒將溫白白遞到了今羨的懷里,面色溫潤:“白白想你了,昨夜鬧了一夜不肯睡,紅蘿卜也不肯吃,我無奈, 就帶著它去摘了梅花。”
今羨知道,他是在同她解釋那朵梅花的事,她倒也沒打算問,只是聽他這么快開口,倒是想要掩飾什么似的,今羨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顧歸酒的話剛說完,站在一旁的陳越頓時別開了頭,只覺皇上這樣是追不回皇后的。
陳越不忍,開口第一次拆了顧歸酒的臺子,道:“皇上記錯了,白白昨夜睡得很香,倒是你,一夜顛簸去摘了梅花,手都劃破皮了,還是多當心點。”
顧歸酒面色頓時僵硬了。
陳越說完,又看著今羨道:“皇后娘娘,皇上的龍體還得您多多照顧著些,如今手破皮了,我們這些當下人的,也不知該如何處理,還得皇后娘娘心思伶俐的人幫皇上上藥才行。”
今羨如今倒是不知道誰說的才是真話,但看見顧歸酒紅透了的耳根,以及只要睡飽了就會像如今這般一臉興奮的溫白白,她估摸著,陳越說的話,方才是真的。
管它誰真誰假呢,她又不會因為一朵梅花感動的哭泣,只覺他真是無聊到透頂,心中如此想,面上倒是不顯,勉強的扯了扯嘴角,抱過了溫白白,低聲問:“最近吃的多了是不是,怎么感覺抱起來沉沉甸甸的。”
顧歸酒站在一側,垂眸看著今羨抱著溫白白,像是抱著孩子似的,他忽然抿了抿唇,若是有一日,他同她之間有了孩子,她定然也會這么柔著眉眼抱著孩子。
心緒有點兒飄,好在及時收了回來,他垂眸,本不想讓今羨知道的,總覺著她知道了,心中不免更加看低他,這樣一來,對他沒有任何的幫助,誰知陳越這個大嘴巴子。
思及此,他睨了一眼陳越。
陳越垂眸,默默的閉上了嘴。
今羨抱著溫白白,一邊幫它順毛,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著顧歸酒道:“清風道士在哪?”
“嗯?”
“他妻子要見他。”今羨將阿默牽過來站在顧歸酒的跟前,道:“這點小事,皇上不可能辦不到吧?”
阿默默默的垂下頭,雖然不知道炎卿帝到底是一個怎么樣的人,但是多少看過幾眼,但那幾眼也叫她覺得他這人定然難以相處,定然就是目中無人的,更何況昨夜公主將三年前的事同她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讓她愈發的覺得炎卿帝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如今,公主這么對著炎卿帝說話,她還是多少有點兒擔憂也有點兒膽怯,生怕炎卿帝還會同公主口中那般,一言不合便會生氣,只是意想當中炎卿帝的怒火并沒有燃起。
反倒阿默還聽見他漫不經心的呵笑,“她想見徐倞?”
今羨點頭,拍了拍阿默有點兒發抖的身子,因為心中有計劃,所以也有點兒心虛,不敢直視顧歸酒的眼睛,生怕被這個心思慎密的男人察覺出異常,強裝鎮定:“對,她要見徐倞。”
說完這句話,她又不得不抬起眼眸,看著顧歸酒,一字一句道:“給不給?”
今羨如今的樣子,真是硬氣的很,仿佛顧歸酒要是不給,她能怎么樣似的。
但其實能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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