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星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羨蘊含著水霧的眼眸看向了男人,只見他矜貴的眉頭蹙起,眼底的著急顯而易見。
疼的厲害,她沒忍住,金豆子往下掉了一顆,一邊掉一邊伸出玉臂想要觸上她額頭上撞疼了的地方,要觸上的那一刻,玉臂就被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桎梏住,男人的火氣旺,一年四季都溫熱的很,讓她腕骨冰涼處竟狠狠的一灼。
她驚愕,一雙眼瞪大,抬眸看著他,卻聽見他略顯低沉的嗓音響起,道:“別動,等會兒找個醫館下去看看!”
今羨不過就是撞到了額頭罷了,哪里用得著醫館,她搖搖頭,企圖將自己的玉臂從他的大掌中掙脫出來,才動了下,就聽見男人冷冽的嗓音響起,是對著外頭的車夫說道:“去醫館。”
話音剛落,男人的大掌便松開了對她的桎梏,似乎是怕她多想,還加了句話,道:“朕一時手快,還望世子妃別往心里去。”
今羨聞言斂眸,搖搖頭,輕聲道:“無事的。”
顧歸酒垂眸,心下譏笑了聲,是對自己的諷刺,撞上來的那一刻,他忍住了想將她擁入懷的沖動,忍住了想要同她相認的沖動,忍住了所有沖動。
換了一句還望世子妃別往心里去。
世子妃啊......多可笑。
他稱呼自己的妻為世子妃。
世子妃,是他炎卿帝的妻。
顧歸酒斂眸,想辦法轉移她心中的可能存在的疑惑。
他想了片刻后,將一直放在旁邊的包裹里拿出了一根紅蘿卜遞給了今羨懷里的溫白白。
溫白白很快的就抱了過來,卻沒啃,而是遞給了今羨。
似乎在安慰她。
今羨視線看著溫白白,嘴角微微上揚,莞爾道:“我不吃,你吃吧。”
溫白白聞言,又將紅蘿卜塞給了今羨,似乎一定要她吃進去,母女倆你推我推的,將這副畫面盡收眼底的顧歸酒勾唇一笑,繼而從旁邊的包裹處又拿了一根紅蘿卜遞給了今羨。
“吃吧,干凈的。”
紅蘿卜應該是洗過了,干干凈凈的,很紅,就這么躺在男人掌骨分明的大手里,今羨垂眸,眼眸微顫,想拒絕的話在溫白白一直塞過來的動作中止住了。
她接過,輕聲道了句謝,繼而在溫白白一直催促的眼神和動作下,小小的咬了口,紅蘿卜脆生生的,有點兒甜。
溫白白見她吃了,自己抱著紅蘿卜也吃的歡。
片刻后,車夫停下馬車,低聲道:“爺,醫館到了。”
顧歸酒淡淡的嗯了聲,繼而將還在啃著紅蘿卜的溫白白抱在懷里,側眸嗓音溫潤道:“走吧,去醫館瞧瞧。”
今羨那句不用了還沒說出來,便撞進了男人清冷的眼眸里,她抿了抿唇,提起裙擺便跟在他的身后下了馬車。
醫館里人不算多,等了一會兒便等到了,大夫看見了今羨額頭上的那塊紅紅的地方,有些腫了,他交代了一下,并沒有開藥,只是拿了一個小布袋,往里頭加了些許的中藥外敷。
左右折騰了不過一刻鐘左右,再次坐上馬車的時候,溫白白似乎是明白自家娘親要敷藥,上了馬車就往顧歸酒的懷里鉆,顧歸酒一只手抱著它,一只手將藥袋遞給了今羨。
今羨接過,沿著疼意把藥袋往自己的額頭上貼去,馬車顛簸了下,她沒拿穩,往下移了些,正好給一直觀察這邊的顧歸酒逮到機會了,他將溫白白放在了馬車中間的桌子上。
掌骨分明的大手搶過了她手心里的藥袋,蹙眉,似乎很不耐的道:“朕最不喜毛毛躁躁一點兒小事都做不好的人了。”
說完,他將藥袋移到了她的傷口處,許是力道有點兒大,她嘶了一聲,秀氣的眉頭蹙起。
顧歸酒將手的力道放輕了些,先她拒絕前開口道:“等會兒廣寺人多,現在快些把額頭上的包消下去,廣寺人多,不知道會不會認出你,朕不想被人說三道四,屆時說朕堂堂一個皇帝,居然為難一個世子妃那就有理說不清了。”
今羨本想說那她自個兒來也行,但看男人那一臉一句話都不想同她多說的表情下,她訕訕的閉上了嘴。
距離太近了,他身上的淡淡絲竹香都沁入了她的鼻尖,她眼眸微垂,眼睫輕顫,將視線望向了一直啃著紅蘿卜看著這邊的溫白白。
幸好路途沒那么遠,不然今羨肯定受不住與他這么近距離的接觸從而將藥袋將他手上搶過來。
也不知是這藥袋真的這么神奇這么有用,還是她額頭上的那個包本就沒那么嚴重,到了廣寺的時候已經平了,顏色倒還有些紅,但不是近距離看,也看不明顯。
她懷里抱著溫白白,慢悠悠的跟在了祁琛的身邊下了馬車。
廣寺是藩地很出名的一個寺廟,傳說是求什么靈什么,今羨一下馬車就看見人山人海,香煙紙錢的味道充斥在鼻尖,熏到她眼睛有點兒辣,她眨了眨,繼而將溫白白換了個方向,讓它的小兔頭面對著她撲著,這樣一來,嗆不到溫白白。
今羨看了眼,顧歸酒已經走在了她們前面,身影剛好擋住了她,也幫她擋住了香煙,今羨自然知道這是碰巧的事兒,這男人心肝黑的很,怎么可能替她擋煙。
顧歸酒聽見腳步聲跟在身后,嘴角微微勾起,將煙盡數擋在自己身前,方才見她煙都熏到眼睛紅了,也不知道側一下頭,真真是傻。
兩人往里走,越往里煙味便越濃,在今羨終于受不住的前一刻,那人終于止住了腳步,停在了一個小廟里,上面寫著八個大字:心誠則靈,切勿妄言。
周圍人雖多,卻很肅靜,可見人心中對神明的敬畏。
今羨抱著溫白白站在寺廟的門檻外,正準備在這等祁琛的時候,卻聽見了他叫她進去。
今羨應了聲,繼而從偏側右腳先行跨過門檻往里走。
祁琛今日穿著素色的華服,頭上只簪了一個白色的玉冠,站在蒲團前,指骨分明的大手捏了六根香,見她進去了,眉微抬,繼而將手上的六根香分給了三根給今羨。
今羨抱著溫白白,視線卻是看在他遞過來的香上,來了廣寺不燒香,見了神仙不下跪,也的確是說不過去,思及此,今羨便將溫白白放在了地上,繼而接過顧歸酒手上的香,欠身客客氣氣的道了謝。
坐在殿中的神仙石像閉著眼,指尖輕捻,有一種普渡眾生的感覺,今羨垂眸,謙卑的跪在了蒲團上,將香舉過頭頂,對著神像拜了三拜。
顧歸酒同今羨叩拜的速度完完全全是一模一樣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們在拜天地。
顧歸酒站直身子,將她手上的香拿到了自己的手里,繼而插到了神像前的大香爐里,今羨愿以為這樣就可以走了,卻聽見男人指著神像旁側的一處小木屋道:“進去求個符。”
堂堂一個炎卿帝也會有求符的這一天,讓今羨有些驚訝,面上卻是不顯,抱著溫白白跟在了他的身后,一道進了那個木屋子里,里頭坐了一個很老的和尚,面前有一個厚厚一疊的黃舊本子。
今羨看了眼,估摸著是求愿許愿的,她沒多想,繼續在這木屋內周圍看了幾眼,直到祁琛喊她的嗓音響起,她方才抱著溫白白往他那處走去。
“皇......”今羨說到一半,估摸著祁琛不愿讓人認出他的身份,繼而便改口,道:“黃老爺,有何吩咐嗎?”
顧歸酒察覺到她話里的改變,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笑意,繼而溫聲道:“我要許個愿,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