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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若聽了這話,卻忽然警覺起來,問道:“什么?公主殿下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父皇了沒有?”
安康疑惑地眨巴著自己的那雙大眼睛:“沒有啊!我還沒告訴我父皇呢!小嬸子你干嘛這么緊張?”
溫青若的心這才稍微放下來了一點。告訴皇后還好,溫青若認(rèn)識皇后,她是個十分溫柔良善的人,但是皇帝卻免不得多疑。安康縱然沒有壞心,但是如果被皇帝知道,還以為自己撮合安康好溫知新的婚事,是有心要跟皇家攀扯上什么淵源似的,到時候樹到招風(fēng),才是更難處理。
她本來想說安康兩句,但是看著她那雙純真的眼睛,苛責(zé)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后,她也只是囑咐道:“安康,這件事就不用告訴你父皇了,好嗎?”
安康雖然不明白什么,但是她心里知道,小叔叔和小嬸子這一對夫妻是極為聰明的,他們說的話一定是對的。溫青若看著安康這個天真的樣子,不覺又有點愁苦起來,看來她還真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啊!這要是以后嫁給了溫知新,真的惹出些什么事情來,可不是自己的罪過。
所以,她就提議道:“安康,橫豎你以后成了婚也就自幼了,要不要,你可以經(jīng)常到玉景園來,我可以叫你些事情。”
安康最喜歡跟溫青若這樣溫柔的人在一起了。她高興地答應(yīng)了下來:“當(dāng)然可以了!”
溫青若淡笑著看著她。只要安康可以聽話,那以后人情世故的東西,她肯定會慢慢懂。溫知新以后是位極人臣的路子,溫家的擔(dān)子全在他身上。要是家宅不寧,對郎君們外面的事業(yè)總是有害處的。溫青若留安康吃了午飯,順便替溫家送了她一對玉瓶,安康就歡天喜地的走了。
溫青若的心情本來也不錯,但是午間顧玨回來的時候,溫青若卻發(fā)現(xiàn)了他的變化。她太了解他那個樣子了,雖然面上帶著淺笑,但那一看就是裝出來的。溫青若面色如常地跟他吃過了午飯,等到他午睡起來去書房之后,溫青若也跟著去了。到了書房,顧玨倒是有些驚訝。溫青若也不管這些,上前兩步,捏住他的下巴,說道:“說吧,外面又出什么事情了?”
顧玨狹長的眼角迷蒙地看著她。溫青若偏著頭,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走的樣子。最后,顧玨果然敗下陣來:“云南王要入京了。”
溫青若驚訝起來:“竟然這么快?前幾日你不是還跟我說,還有數(shù)月嗎?”
“這次不一樣,云南王打著送年關(guān)貢品的旗號,而且,他還帶來了其他的東西。”
“什么?”
“一個女子。”
“給陛下的女子?”
顧玨低頭喝茶,聽到溫青若這樣問,就點了點頭。溫青若默默坐到了顧玨旁邊,看到了那女子的畫像。竟然是穿著一身苗疆的衣飾,但是卻極為漂亮,即便是在畫像上看,那雙漂亮的眼角也跟狐貍那般,要把人的心神都勾去了。
這女子的樣貌本來就讓溫青若驚訝了,但卻沒想到,顧玨接下來說的話才是更讓自己驚訝。
“我認(rèn)識她,她叫玉智。”
溫青若一口茶水差點沒噴出來。顧玨立刻用手在她的下巴底下接住,眼睛腫閃出狡猾的光芒:“你怎么了?吃醋了嗎?”
溫青若慌亂地?fù)u了搖頭。她放下茶杯,問道:“怎么?是你的紅顏知己?”
顧玨誠實地回答道:“不是。多前年我城區(qū)云南王的地界上調(diào)查些事情,結(jié)果在遇到了幾個馬匪挾持住一個女子,我就把她救了下來。當(dāng)時她也不過十來歲的樣子,容貌確實很好,可是出身不佳,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今日的機緣,竟然攀附上了云南王這棵大樹。”
溫青若疑惑道:“可是這樣出身不明的女子,為何會有機會認(rèn)識云南王呢?”
顧玨回道:“最難處理的就是,云南王的封地離京城太遠(yuǎn),很多事情陛下根本管不到,云南王給陛下上表,說這女子是他結(jié)義兄弟的女兒,從小被她照顧長大的。我聽了這話,簡直快要笑出來了,可是又沒有什么辦法。”
溫青若抓住他的手臂,阻止道:“可你總不能跟陛下去說,這個女子你認(rèn)識吧,萬一云南王也知道這件事,要借著這個機會給你潑臟水怎么辦?”
顧玨皺起眉頭,似乎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才說了一句:“我總感覺,云南王這次是沖著我來了的。”
顧玨回道:“我和榮王,還有忠勇將軍,是陛下登上皇位的三個重臣,云南王想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就要把我們各個擊破才可以。可是榮王是陛下的親生兒子,幾乎就是未來皇位的繼承人。忠勇將軍手中有兵權(quán),也難以撼動。所以,他就先挑軟柿子捏了。”
溫青若立刻道:“可是,你還在掌管鹽務(wù)啊!”
顧玨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是這話。鹽務(wù)的事情,陛下之所以交給我辦,是因為他信任我。可是鹽務(wù)的事情,并非只有我一個人能管,其他人也可以,只是不知道那個老頭子入京要呆多久,要是時間長些,只怕我們這些人,都要被他惡心壞了。”
溫青若安慰了顧玨好一會兒,又給他順了順氣,只是心里還是擔(dān)憂的。夫妻之間就像唇齒,且不說唇亡齒寒,就算是顧玨單純心煩,溫青若也是受不了的。她安慰著顧玨,心里卻在想著該怎么幫顧玨解決這眼前的困局。首先要緊的就是,鹽務(wù)的事情絕對不能從他的手拿走。但是,要找誰去求情呢?溫青若第一個想到的當(dāng)然還是溫家的人。
溫若甫是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且他素來會官場相接,近來雖然年紀(jì)大了,但在朝中的影響力還是不容小覷。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將來丞相的位置,顧玨也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選。但是,如果是從前,溫青若或許還能厚著臉皮去跟溫若甫說說,但是到現(xiàn)在,她又想起前些天跟溫若甫吵了一架,現(xiàn)在去求,且不說溫若甫會不會答應(yīng)自己,自己也太沒臉了。
可若是為了顧玨的話……
顧玨看出溫青若的出神,問道:“怎么了嗎?你怎么開始出神了?”
溫青若自然不會吧這件事情告訴顧玨,只是顧左右而言他:“沒什么,只是忽然有點想吃餃子了。”
顧玨笑道:“這有什么,吩咐下人去做就是的。你還想吃什么?叫他們一并做好。”
“沒有了。你看書吧,晚上咱們吃餃子。”溫青若離開了書房。彩霞跟在她身后,問道:“夫人,怎么了?您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溫青若搖了搖頭,沒說實話。她把彩霞拉到自己身邊,小聲吩咐道:“前兒趙太醫(yī)給的方子,我想試試,你去找人出去抓藥吧。”
彩霞欲言又止。溫青若再次催促道:“快去。”
第69章
云南王入京的日子越來越近了。顧玨也開始忙起來。之前聽從溫青若的提議關(guān)押的那兩個人已經(jīng)在城外的小院子里住下。這件事情只有溫青若和顧玨兩個人知道,因為沒有把握,也沒有告訴其他任何人。溫青若這幾日開始喝藥,覺得手心發(fā)熱,眼睛也開始有了紅血色。她不得不多睡一些,才能讓身子好受。
不過玉景園里常常行走的太醫(yī)還是李太醫(yī)沒變。溫青若為了試探他,還是跟他說了趙太醫(yī)給自己開藥診脈的事情,誰知道趙太醫(yī)的反應(yīng)倒是十分坦然,直言說用他的藥也很好。溫青若聽了這話,心里也疑慮也漸漸打消,或許真是李太醫(yī)上了年紀(jì)有些糊涂了,把這件事情也忘在腦后。
不過李太醫(yī)離開了玉景園之后,卻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細(xì)汗。心里想著,前些日子顧玨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風(fēng),忽然讓他給自家夫人開些避子的湯藥,李太醫(yī)雖然不明白是為什么,但還是開了方子。誰知道過了些天,他忽然又叫自己停了藥,還說不能告訴夫人。本來也沒什么事,但是誰知道中途趙太醫(yī)又插了一腳,看出了端倪。
雖然趙太醫(yī)不是個多嘴多舌的人,他什么也沒說,但是李太醫(yī)還是不放心。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不就是砸了他太醫(yī)院頭前幾把交椅的招牌!他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雖然顧玨是得罪不得的,但是他還是要找找趙太醫(yī),請他喝酒吃飯之類的,好讓他不要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趙太醫(yī)聽說李太醫(yī)要請自己,就立刻答應(yīng)下來,兩人約著到了京城里最大的酒樓。李太醫(yī)本來想編兩個理由搪塞過去,但是兩人的交情一直不錯,酒過三巡,李太醫(yī)就沒有忍住說了起來。而且他認(rèn)為這也不算什么大事,所以就把這件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趙太醫(yī)。
誰知道趙太醫(yī)聽完了之后卻更加疑惑起來。忍不住問道:“這是怎么回事?要是國師大人真的對夫人有所防備的話,為什么沒囑咐你一直讓夫人服用避子湯藥,而是過了些日子就又停了呢?而且說起來,要是國師大人真的不想要孩子,后來我給夫人開的坐胎藥,他應(yīng)該也讓我換了才是,怎么又沒讓我換呢?”
李太醫(yī)舉著酒杯,慢慢喝了兩口,最后說道:“不清楚。或許只是他們夫妻吵架賭氣了。不過說起李,這件事也沒人知道,咱們不說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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