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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穿戴,又精致又華貴,看著很好看。溫青若看他緊緊咬著嘴唇,也不開口,就裝作輕松地說了句開場白:“怎么,現(xiàn)在不想拔劍了嗎?”
鄭玄的嘴唇有些顫抖。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輕聲開口:“你知道我見你一面有多難嗎?”
溫青若當然知道。她皺皺眉頭,開始好言相勸:“鄭玄,以后你不用特意跟我見面,我們是朋友,無論到何時,你都是我的朋友。”
鄭玄冷笑一聲:“朋友?好輕巧的兩個字?溫青若,你敢承認,你對我,從來沒有過別的想法嗎?比如,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這個問題把溫青若也問住了。她喜歡過鄭玄嗎?是曾經喜歡過的吧。只是,那或許只是些曖昧的好感而已。畢竟溫青若的整個童年和少年的時光,幾乎都有鄭玄的影子,那個坐在樹尖兒上抱著劍打瞌睡的少年,成為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樣子??墒乾F(xiàn)在,溫青若再面對鄭玄,總覺得有一種滄海桑田之感。他們之間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所以溫青若只是回答道:“我們現(xiàn)在說這個還有意義嗎?我現(xiàn)在已經嫁給顧玨了,而且我們過得很幸福,我說過了,我們會是好朋友?!?
鄭玄緊緊皺著眉頭,拼命掩飾地自己的情緒,良久,他卻又不放棄地開了口:“溫青若,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要來見你嗎?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鄭玄越說越激動,忍不住往前走了好幾步,慢慢逼近了她。溫青若忍不住往后退了幾步,充滿防備地看著他。
鄭玄有些激動地說道:“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是碎星門的少主了?你知道什么是少主嗎?以后碎星門就是我一個人的,我馬上就是掌門了。那個顧玨給你的東西,我一樣也不會落下,只要你答應,我馬上就可以帶你走!”鄭玄的雙眼已經有血絲浮現(xiàn),看起來十分激動。
溫青若靠著墻,頭倚在墻壁上,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鄭玄重復道:“我要你跟我走!我們離開京城,去塞外也好,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都可以帶你去,我什么都有了,只要你想,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我會對你很好。溫青若,你別傻了,那個顧玨就是怪物,你跟他在一起,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你知不知道他殺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他坐了多少壞事,你知不知道,他在利用你!”
但是溫青若卻并沒有回他的話。她偏了偏頭,彎起嘴角笑了一下??雌饋砗芷?,她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溫柔好聽,但是出口卻是無比狠毒的話:“顧玨不好,你在我面前說我夫君的壞話,你就好嗎?你知不知道你在這里見我,你在這里跟我說這些話,有多么卑鄙?我跟你解釋過多少次了,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你為什么總是不肯相信?鄭玄,你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評論顧玨。”
真是不知道怎么了,現(xiàn)在只要一有人傷害到顧玨,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言語上的,溫青若都會覺得異常憤怒,憤怒的想要殺人?;蛟S顧玨真的是她的逆鱗。但是說完了這些話之后,她卻發(fā)現(xiàn)了鄭玄異常痛苦的表情。他的薄唇顫抖起來,眼睛睜大,往后退了兩步。
“所以,你倒是真跟他過起日子來了?你是真的要跟他白首到老了嗎?”鄭玄的聲音一下子笑了好多,好像沒什么力氣。
“是。我回答你了,你可以不要再無謂的努力了嗎?”溫青若往前走了兩步,她心里現(xiàn)在也很難受,但是她卻無比明白一個道理,長痛不如短痛,如果鄭玄不能自己割舍,那么就讓她幫他割舍。
第62章
“好,我知道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鄭玄才回答她。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告辭。”溫青若轉過身,直接開了門。
這個時候,鄭玄的聲音卻又從背后響起:“溫青若,你總有一天會后悔的?!睖厍嗳舨阶右活D,但還是很快出了門。
直到溫青若走掉之后,鄭玄才緩慢地蹲在了地上。一地溫熱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鄭玄猛地愣住,用手指把那淚水抹掉,然后,他意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溫青若是真的離開她了,而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常常在想,是不是命運故意不讓他們在一起。溫青若說他們只是朋友,他不相信,她明明就喜歡過自己。但是現(xiàn)在回應他的,卻只有冷冰冰的話。不過,這怎么能怪她呢?她娘死的時候,他不在,他接受了溫府的請求之后,他也不在,他答應嫁給顧玨的時候,他沒有能力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目睹這些事情發(fā)生。
雖然他現(xiàn)在有能力了,可是白明山那句話卻說的很對,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在原地等待他的。因為他走的太慢,因為溫青若沒有等待。他們就這樣錯過了。而那個穿著粗布衣服,在河邊對自己露出明媚笑顏的人,還有哪些不可言明的情誼,已經隨著歲月的長河一道流入汪洋大海,再不見天日??墒?,更加痛苦的事情就是,溫青若走出來了,自己卻沒有走出來。而讓溫青若變成這樣的,確是顧玨。就是這么一個卑鄙無恥,狡猾陰險的男人。如果是別人,鄭玄或許可以放棄的干脆一點,但是一想到那人是顧玨,他就無法放手。因為顧玨不配。因為他的愛不單純。
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鄭玄才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因為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做。劍客握緊了手里的劍,施展輕功,很快消失不見,院子里忽然又安靜下來,好像從未有人來過。
溫青若倚靠在車壁上。比起和鄭玄撕破臉皮,瀕臨絕交的遺憾,溫青若意識到了一個更加可怕的事情,她是真的愛上顧玨了。而且這愛情的分量已經超乎了她的想象,導致她一聽到有人說顧玨壞話就異常的憤怒生氣,今天看到顧玨身上被犯人抓了一下的傷口,她都恨不得提一把劍,親手殺了那人,就因為他給顧玨造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傷。
原來,自己已經變成這樣了嗎?溫青若用一只手擋住額頭,把自己的一只眼睛也蓋住了。彩月和彩霞想要安慰她兩句,但是跟了溫青若這么久,他們也知道她的性格,也知道在這種場景之下,自己不該說話。不過,卻是溫青若最后開口說了話:“你們兩個餓了吧?”
兩人都是一愣。自家夫人輕易不開口,一開口竟然是說這個話。彩月先反應過來,賠笑道:“可不是,是覺得有點餓了呢!”
溫青若把手放下,轉而支著自己的下巴,說道:“我知道了,等下回去之后,給你們一人一大盤點心。我也餓了,回去我也要吃。”
彩月有點謹慎地詢問道:“夫人,您沒事吧,怎么看著心情不太好?”
溫青若干笑了兩聲:“沒有,我心情好的很,只是有點想大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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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青若剛一走進暖香閣,就被顧玨緊緊抱住了。他抱自己的力氣又是那么大,讓溫青若明白了一點事情。
她費力地從顧玨的話里出來,說道:“你犯什么病呢!你剛才把我勒的都快斷氣了?!?
顧玨閉著眼睛,說道:“不,我不放手,若兒,你真的回來了?!?
溫青若有點生氣地挑了挑眉毛,說道:“怎么,是你讓我去見鄭玄,怎么現(xiàn)在又這么患得患失了!”
顧玨的眼睛猛地睜大,說話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若兒,我不是,我以為……”
他有些害怕了。溫青若看起來有點生氣,鄭玄那個家伙跟她說什么了?如果他敢說些不該說的,自己絕對會讓他后悔。
溫青若看到他在出神,就提了提他的下巴,調侃道:“害怕啦?你說你傻不傻,竟然好意思讓我見他?!闭f完,她把憂心忡忡的顧玨拉過來坐下,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你是覺得,當日你是使手段強娶了我,所以你今天讓我去見他,是做好了我會跟他走的準備,對吧。所以你今天在牢獄里,才會跟我說那些話?!?
顧玨的嘴角耷拉下來,委屈的跟小狗一樣,溫青若安撫般地拍拍他的后背,說道:“你要是這么覺得,那實在是想多了,我今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吧,或許從前我嫁給你的原因并不單純,但是現(xiàn)在,我看中的,就是你顧玨這個人,無關其他。你要是想把我推給別人,那也不能夠,以后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著你,你甩不掉我了。”
顧玨坐在溫青若面前,那雙風情萬種的眼睛瞇起來,看起來滿是被戳錯心事的難過。溫青若靠近了一點,把顧玨抱在了懷里,輕聲安慰道:“好了,別難受了,我都好好回來了,以后也不走了。找個時間陪我去給我娘親掃墓,好嗎?”
顧玨在溫青若的懷里蹭來蹭去,最后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溫青若摸著他的頭發(fā),說道:“好了,不委屈了。我跟鄭玄真的沒有什么。我今天已經把話跟他說清楚了。”
顧玨吸了吸鼻子,抱緊了溫青若,不再說話了。半晌之后,他才開了口:“什么時候,去給你娘掃墓?!?
溫青若仔細地回憶了一會兒,說道:“等到放榜了之后再去吧,我想看看哥哥的名次?!?
“好?!?
“我餓了,想吃鍋子,你去吩咐廚房給我做一份唄?!?
顧玨伸手捏了捏溫青若的手掌,說道:“你是應該多吃點,你看你最近又瘦了?!?
溫青若往暖榻上湊了湊,說道:“我前幾天去伺候婆母,看到你家的那個大夫人,可真是飛揚跋扈的很,你應該也知道吧,她經常下手,有時候直接就把手底下的仆人打死了,我去照顧婆母七天,每兩三天就看到顧府往外抬人,真是可怕的很。那些下人明明也沒有犯什么大錯,怎么就被輕易地奪走了性命,你這個大嫂也真是的。”
顧玨坐了下來,說道:“其實最一開始,大嫂也不是這樣的,她剛嫁過來的時候,對我和二哥也還可以。不過沒多久,因為大哥沉湎于酒色,所以她也就變了。如果她欺負你的話,你就來告訴我,我替你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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