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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嬤嬤一口答應(yīng)下來。溫青若也不多留,問了些沒要緊的事情就派她們下去了。那周嬤嬤一出了暖香閣的門就打開了裝元寶的木盒子,跟那兩個管事婆子一同看,其中一個婆子嘻嘻地笑著說:“咱們這位新夫人出手可真是大方,上來就給這么多銀子?!?
周嬤嬤咬了兩下雪白的銀子,輕蔑地說道:“可不是這話。說起來,不過就是個漂亮的小丫頭罷了,嫩瓜秧子似的,能經(jīng)得住什么事?”
另外那個嬤嬤也立刻道:“說起來,老太太是個糊涂的,以后這顧府連著咱們這玉景園,可不都要是大夫人說了算?!?
那幾個婆子走了之后,溫青若又繼續(xù)看賬本了。彩月上來問道:“夫人,今天那周嬤嬤來回話,您怎么不問問她家生奴才的事兒?”
溫青若搖了搖頭:“那嬤嬤一看就是個服侍久了的,我此刻問她,她未必跟我說真話,還會對我存了戒心,告訴別人就不好了??傊冉o她些銀錢,要是撬開她的嘴,要是以后盡心服侍也就罷了,如果不盡心,等到那時候再想對付她的辦法也不遲?!?
彩霞和彩月都點(diǎn)頭答應(yīng)下來。溫青若又低頭繼續(xù)看賬本了。中午的時候,因?yàn)轭櫕k沒回來吃午飯,溫青若吩咐廚房只要了三菜一湯,還是跟彩霞和彩月一同吃的。彩霞向來心直口快,就直接問溫青若:“夫人,大人這么寵愛你,你就算一頓吃二十道菜他也不會說什么的?!?
溫青若回道:“這話錯了。就算是尋常夫妻,也難免要小心謹(jǐn)慎來保全日子。夫君待我好,我就越發(fā)不能驕縱,要不然,即使她再寵愛喜歡我,我要是做得太過分,將來他早晚也會對我不好的。所以,比起夫妻感情,互相舒心更加重要。外面的事情,夫君要去拼殺,家里的事情我們管好?!?
彩月端著飯碗,笑了起來:“夫人這話說的,好像大人是你的主子似的。”
溫青若倒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其實(shí)你說的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
三個人還在說話,卻沒想到,顧玨已經(jīng)從外面進(jìn)來了。他還穿著朝服,顯然是從宮里剛出來的。溫青若立刻放下碗筷,走到顧玨面前,微笑道:“夫君回來了?不是說今日要在宮里議事嗎?怎么回來的這么早?”
顧玨面上的表情不怎么好。只是淡淡應(yīng)了一聲。彩霞和彩月自覺地退了出去。溫青若到了顧玨跟前,想要給他解腰帶,但是顧玨卻轉(zhuǎn)到一邊,自己脫衣服了。溫青若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心里疑惑起來,也不知道顧玨有沒有聽到剛剛她們說的話。不過暖香閣的游廊很長,顧玨,應(yīng)該也沒有聽到把。她有些訕訕地收回手,由著他自己脫衣服,自己又重新坐到桌邊了。
顧玨自顧自換了一身象牙白云錦長袍,到了溫青若跟前,看她桌上只有三道菜一道湯,還有兩道是素的。顧玨的眉頭皺起來:“你就吃這個?”
溫青若立刻道:“無妨。我近來胃口也不怎么好,夫君說中午不回來,我吃的多了也是浪費(fèi)?!闭f完,她又殷勤地問:“夫君用過午飯了嗎?要是沒吃過的話,我再叫廚房添些過來?!?
顧玨只是回道:“我吃過了。你怎么中午就吃這個,叫廚房去再添幾個菜過來。”
溫青若摁住了他,說道:“不必。”
顧玨也沒再堅持。本來剛剛聽到那些話之后,他心里有點(diǎn)不高興。但是轉(zhuǎn)念想想,溫青若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長大,有如今的性格,實(shí)在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不過他倒是不相信溫青若的性情本來就是這樣的。不過沒關(guān)系,顧玨最擅長的就是讓人在自己面前暴露本心了。像是帶著任性和倔強(qiáng)那般,他坐到了溫青若身邊,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夫人這么賢惠,這就想著給為夫省銀子了?”
溫青若低頭笑了兩下。她拍拍顧玨的手背,問道:“你在家中可有信任之人?”
顧玨眨眨眼睛,聲音里帶著委屈:“信任之人,不就是你和母親嗎?”
溫青若反駁道:“不是這個。我是說,你府上那些侍奉的人,有沒有你比較信任的。最好是上了年紀(jì)的婦人,要會辦事,不糊涂的?!?
顧玨想了一會兒,回道:“那就是蘇媽媽吧,她從小看著我長大的,是我的乳母?!?
溫青若兩眼放光:“她在哪里?”
“在城外看莊子?!?
溫青若起身,幫顧玨摁著微酸的太陽穴:“那你找個時間吧這位媽媽接過來吧。讓她來園里過日子,且不比別處好多了?!?
顧玨睜開眼睛,微笑道:“你這個小騙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溫青若嬉笑道:“什么叫鬼主意?。∧氵@么說我可不高興了。你乳母從小把你照顧到大,你是喝著她的奶長大的,我是你妻子,要替你報答恩情嘛,她照顧你,我照顧她,怎么樣?”
顧玨悠然地回道:“當(dāng)然可以?!?
溫青若沒想到顧玨這么痛快就答應(yīng),立刻更用了些力氣,顧玨一派閑適的享受著溫青若的服務(wù),不過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只知道我名為顧玨,那你知不知道我字什么?”
溫青若有點(diǎn)奇怪起來:“你字雪嵩啊,怎么了?”
顧玨癟了癟嘴:“你倒是知道我字雪嵩,那你為什么從來不這么叫我呢?”
顧玨有的時候真的像個小孩子。溫青若把頭側(cè)過去,問道:“你為什么這么在意別人叫你什么?”
“不是在意別人,是在意你叫我什么。”
第42章
溫青若手下的動作停住,有點(diǎn)不太明白地問:“所以你是想我叫你雪嵩?這和我叫你夫君有什么區(qū)別?”
顧玨睜開了眼睛:“你是真的不明白?”
溫青若搖了搖頭。顧玨的臉色一變,但也沒再堅持,只是道:“最近是多事之秋。煩的很?!?
溫青若把顧玨的頭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夫君在朝堂上的事情既然很多,那園里的事情,你就放心交給我,我會幫你管的妥妥帖帖?!?
顧玨回道:“對了,你那個嫡母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
溫青若道:“雖然我覺得她就是害死我娘親的兇手,但苦于我沒有證據(jù)呀!不過,當(dāng)初琴姨娘告訴我,當(dāng)初是她把毒藥瓶子放到我父親的屋子里,也是她在我娘親生完我之后在給她的藥里加了不該加的東西,所以才讓我娘性情大變,最后對我父親拔劍相向的?!?
“如果這兩件事都是她做的,就算害死你娘的事情沒有證據(jù),她也該死。”
“她的確該死,可是日久年深,只有人證沒有物證,也難定她的罪。再說,她的家世……還有父親的性格,萬一連累了你怎么辦?”
顧玨□□著溫青若的手指:“要她承認(rèn)還不簡單,直接審問就是了。天下還沒有我撬不開的嘴。”
香爐上的香煙拂到兩人的身上。溫青若的語氣里帶著警告:“我告訴你,你可別把她抓起來,像對待你身邊那群人那樣去審問?!?
顧玨打了個哈欠:“知道,我不會。不過你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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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玨第二天照例起的很早。下朝之后,皇帝找他議事。還有兒子榮王。皇帝坐在龍椅上,面部的皺紋都多了不少,向著他的兒子和顧玨愁苦地說道:“云南王是我的胞弟,只比我小兩歲,朕現(xiàn)在才剛上了些年紀(jì),他就安靜不住了。聽說最近他聯(lián)絡(luò)朝臣,私下送禮,招兵買馬,這些事情都做了不少,你們兩個怎么看?”
榮王先說道:“三叔這些年表面恭敬,但是背地里卻很少聽話,從來都是父皇說一套他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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