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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沈湛由衷地說。

“不用道謝，以后有事我會找你幫忙的，”蔣小雯笑道：“你可不能推脫啊。”

沈湛點了下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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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節(jié)課上完，林佳音在陶茉的陪同下趕地鐵去了第四人民醫(yī)院。

陶茉在百度上查了，雖然省人民醫(yī)院最好，但專治各種疑難雜癥以及大病。如果是精神上的疾病，最好去第四人民醫(yī)院。

“要不還是去省人民醫(yī)院吧。”當(dāng)聽到第四人民醫(yī)院俗稱精神病醫(yī)院時，林佳音有些害怕。

“省人民醫(yī)院現(xiàn)在肯定排不上號。”陶茉說。

林佳音沒辦法，只好老實被陶茉帶著去了第四人民醫(yī)院。

醫(yī)院大門在一小巷子里，對面開著兩家小面館和一家雜貨店。

她們路過時，小面店的老板還熱情招呼她們進去吃面，林佳音搖了搖頭。

醫(yī)院比林佳音想象中的小，大廳也不似其它醫(yī)院那樣擠滿了人，八排座椅零零散散的只坐了幾個人。

要不是進門前看到門診樓上掛著的“第四人民醫(yī)院”幾個大字，林佳音不太相信這是個人民醫(yī)院。

從走進來這一刻起，林佳音就變得茫然起來，非常無措。

或許是見她愣住了，陶茉說：“你先坐，身份證給我，我去前臺幫你問問掛哪個科的號。”

林佳音點了點頭，找個沒人的位置坐下，乖巧等著。

她掏出手機摁著，一片陰影就突然蓋了下來。

林佳音抬頭，是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年輕女孩兒，走到她跟前，直勾勾的看著她。

年紀(jì)看上去不大，估計和她歲數(shù)差不多。

眼睛空蕩蕩的，視線沒有任何聚焦點。

林佳音有些害怕的咬了下唇，正準(zhǔn)備開口問她有什么事時，陶茉一把將她拉起來。

“不好意思啊，這是她剛才坐了的座位。”一位中年婦女拎著裝滿藥的袋子小跑過來。

林佳音點了點頭。

在她讓出位置后，那女孩轉(zhuǎn)身坐了下去，依然看著前方，眼神還是空蕩蕩的。

“應(yīng)該是這里有問題。”陶茉把她拉到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壓低了聲音說。

林佳音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反正喘不上起來，想逃離這里，想跟陶茉說換個醫(yī)院。

“我給你排號了，要去二樓等。”陶茉把身份證還給她。

林佳音木訥的點點頭，和陶茉一起往前走，走到轉(zhuǎn)角處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孩。

她還是那樣端端正正的坐著，眼睛空空的瞪著前方。

林佳音深吸了一口氣。

二樓人比底樓大廳多，林佳音排到27號，現(xiàn)在是20號在看，三個醫(yī)生同時看病。

陶茉上廁所去了，林佳音低頭捏著自己手里的排號單子。

“你也是失眠么？”隔了個位置的女人看了她好一會兒后開口問道。

林佳音點了點頭。

“讀高中還是大學(xué)？”她又問。

林佳音說：“大學(xué)。”

那女人哎了一聲，看向坐在旁邊的背著書包的小學(xué)生，“我女兒才上小學(xué)五年級，晚上就睡不著覺了，以后可怎么得了，現(xiàn)在社會啊壓力是越來越大了……”

那女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被叫到號后就領(lǐng)著孩子進門診了。

她前腳剛走，后腳護士就叫到了27號。

林佳音往廁所看去，陶茉還沒出來。

一個人走過去推開了門。

挺年輕的一個女醫(yī)生，她推了推眼鏡讓林佳音坐。

林佳音坐了下去，電腦擋住了她的臉。

“你往旁邊挪一挪，讓我能看見你。”她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

林佳音點了點頭，起身把椅子往旁邊搬了幾步，然后重新坐回去。

“放松點，不要緊張。”女醫(yī)生看出她有些無措。

林佳音又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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