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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走進(jìn)副食店，指了指老板身后的煙架。

“要哪種？”男人叼著根煙問。

“隨便。”沈湛聲音淡淡，他已經(jīng)很久沒抽煙了，聞著煙味直犯惡心。

男人抬起眼，把煙從嘴里拿出來，轉(zhuǎn)過身拿了包云煙拍在玻璃柜臺(tái)上。

“二十三。”他說。

沈湛掏出手機(jī)，掃貼在玻璃上的二維碼時(shí)，視線掃到擱在收銀臺(tái)旁的小貨架。

他手頓了一下，“抱歉，煙不要了。”

男人又是一怔，心想這人有毛病吧，問買什么煙說隨便，給他拿了包不算太貴的煙后又說不要了。

男人叼著煙看他。

沈湛伸手拿起小貨架上的草莓味巧克力，“換成這個(gè)。”

“確定要？”男人蹙眉問了句。

沈湛扔到他跟前，“多少錢。”

“四十三，”男人補(bǔ)充說，“別看它貴，可是進(jìn)口的。”

沈湛付了錢，攥緊那一小盒林佳音平時(shí)最愛吃的巧克力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毛病。”男人看他離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見沈湛走過來，林佳音趕緊轉(zhuǎn)過身背對(duì)他，用袖子狠狠擦了兩下眼睛，深吸一口氣后才轉(zhuǎn)了回來。

心情很沉重，但她還是努力對(duì)他笑，“買到了？”

煙哪里有買不到的，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huì)這樣問，看他走來，單純地就想給他回應(yīng)。

沈湛沒說話，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故作平靜的眼神，繃緊的唇角，在他離她還有兩步的時(shí)候。

林佳音真的繃不住了，沖過去撲在了他懷里。

沈湛一把抱住了她，聲音很低很輕：“不是說好不哭的么。”

“對(duì)不起，沈湛，我控制不住，”林佳音哽咽道，“真的控制不住，我不想在你面前哭的。”

她想起沈湛剛說的，你開心一點(diǎn)，我也就開心一點(diǎn)。

林佳音墊腳摟住了他的腰，將臉貼上他胸膛。

熾熱的陽光下，來往行人的注視下，沈湛緊緊抱住了她，右手輕撫她的背，閉上了眼睛，“想哭就哭吧，跟我說什么對(duì)不起。”

哭聲從一開始的低噎，漸漸的，變成了發(fā)泄似的嚎啕大哭。

沈湛不是沒見過林佳音哭，她眼淚淺，遇到點(diǎn)小事就愛紅眼睛哭鼻子，可今天哭得肝腸寸斷。

見平時(shí)愛笑的小太陽哭成這樣，沈湛不知道該說點(diǎn)什么。

只能拍著她的背無聲安慰。

路過的行人時(shí)不時(shí)投來好奇的目光，太陽被飄過的云層遮住，天瞬間陰了下來。

過了很長時(shí)間，哭聲漸小，沈湛才把她從懷里拉開，低著頭下巴在她腦袋上蹭了蹭。

“哭夠沒？”沈湛問。

林佳音小聲應(yīng)著：“哭夠了。”

沈湛視線向下移動(dòng)，沉默了片刻，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眼眸上。

“你別親，全是淚水。”林佳音嚇了一跳，用手拋開他臉，悶著聲音道。

帶著鼻音的哭腔聽起來讓人很心疼，沈湛抓住她的手，柔軟的嘴唇再一次貼上她濕漉漉的睫毛，“是啊，全是眼淚。”

“那你還親？”林佳音低喃一句。

“我這不沒紙么。”沈湛離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沒紙也不能用嘴舔啊。”林佳音說。

沈湛笑出聲，“我又沒伸舌頭。”

“可你親我眼睛了。”林佳音說。

沈湛點(diǎn)頭道：“挺咸的。”

“……”林佳音吸了下鼻子，沒好氣的揮起拳頭砸在他胸膛上。

沈湛嘶了聲。

“痛？”林佳音緊張地問，她好像用力過猛了。

沈湛笑笑，抓住她想要收回的拳頭摁在胸口，“痛啊，你給揉揉？”

手背上觸感濕潤，林佳音抿了下唇角，垂眸看去。

他胸口濕了一大片，衣服顏色明顯比別處更深。

“我才不揉呢。”林佳音收回手，沉重的心情在放聲大哭一場(chǎng)后放松了許多，鼻尖不再控制不住地往上冒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