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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湛問：“有事嗎？”

“欸，打個電話關(guān)心我兒子，態(tài)度怎么就這么冷。”

“我很好。”

“我知道你很好，好到媽媽的電話打七八個才接。”

“剛在洗澡，沒聽見。”

“我信了。”

“嗯。”

那邊靜音了，然后是嘆了口氣。

“寶貝兒子，媽媽想你了。”

沈湛沒說話。

“明天回家吃飯，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小排骨。”

沈湛：“明天學(xué)校——”

唐葉：“打住，又想騙你老媽呢，這么不想回家？”

沈湛：“的確不是很想。”

唐葉又靜了半晌，才咂舌道。

“這么直白，也不怕你老媽傷心。”

唐葉：“明天回家啊。”

小黑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磨蹭著沈湛的腳踝。

沈湛蹲下揉了揉它的腦袋：“看情況。”

“必須回來。”唐葉往后瞅了一眼，陸知書正坐在沙發(fā)上看財經(jīng)報紙。

她捂著手機小聲道：“你爸明天不在家。”

沈湛：“跟他在不在家無關(guān)，過幾天再回來。”

唐葉不開心了：“明天要是見不到你人，老媽去學(xué)校逮你。”

沈湛起身，換了個手接電話。

唐葉：“你不說話，老媽就當(dāng)你同意了啊。”

“行吧”沈湛無奈道，他老媽真能做來學(xué)校逮他這種事。

唐葉：“早點回來啊，好久沒見我寶貝帥兒子了。”

沈湛“嗯”了聲。

唐葉又叨叨說了好久。

直到有另一道男音問了句“你在和誰打電話，是不是沈湛？”

通話結(jié)束后，沈湛轉(zhuǎn)身回屋內(nèi)。

“你想進來？”沈湛看向小黑。

小黑喵了聲，他把玻璃門拉開。

小黑又喵了聲，卻轉(zhuǎn)頭慢悠悠地走了。

沈湛目送小黑離開，轉(zhuǎn)身窩進沙發(fā)里，明亮的光線在他冷白肌膚上拓出淡淡陰翳，雖然屋內(nèi)亮如白晝，表情卻晦暗不明。

他開始抽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屋內(nèi)煙霧繚繞，朦朦朧朧，掩蓋住了一些說不清的情緒。

有些壓抑，有點難受。

他開始想到事情發(fā)生后，老爸老媽對他的態(tài)度。

老媽還好，除開最初的幾天不怎么跟他說話，后來還是恢復(fù)了以前的樣子。

老爸……

沈湛苦澀地笑笑。

一直以他為榮的老爸說，如果可以，我希望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半個小時內(nèi)，沈湛抽完了一整包煙。

最后一根煙夾在兩指間，煙霧騰騰往上升。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

他抖了抖煙灰，拿起來看。

林佳音發(fā)了一張圖片過來，看上去像是在寢室陽臺照的，洗漱臺上放著符合她一向風(fēng)格的粉紅色牙刷牙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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