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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軒道:“它控制著我要沖出去殺你,我只好趁著還有理智,想強行封印我自己,后面的事我就沒印象了,”他看著龍煜,“看來我成功了。”
你成個屁!
龍煜的額頭突突直跳。
那兩護衛大概不明所以,因此沒對謝子軒說是郁承喊醒的他,這貨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
而郁承既然能喊醒謝子軒,這說明起作用的是謝子軒第一次下的咒,而不是什么后來的自己封印自己。
謝子軒可能是覺得他和阿澈要永遠和它關在禁地里,就把叫醒自己的權利給了阿澈。
可阿澈一向聰明,知道這個咒一出,它有一種辦法是立即攻擊阿澈讓咒生效,等謝子軒沉睡,禁地就只剩阿澈一個能活動的人,它只要控制住阿澈,就沒人能再攔路了——而且相比與他們糾纏,這個辦法要更加省時省力。
雖然它不一定能想到這一點,但當時的情況怕是不樂觀。
畢竟它在兩人中選擇了謝子軒,這表明阿澈的傷更重。阿澈應該是判斷出無論用他的身體還是謝子軒的身體,它早晚要沖出禁地,根本攔不住,所以干脆先來一出“暴斃”,讓它認為他死了。
難怪它想了三十年,敢這么布陣震開禁地,原來是以為禁地里面沒活人。
它顯然都沒往阿澈的身上聯想過,估計只以為郁承是個普通的人類,用咒替他擋傷害而已。結果沒想到,它千方百計弄開禁地,有那么一個大的驚喜正等著它。
不過這其實是萬幸之中的萬幸。
那個時候謝子軒沖出禁地要殺龍煜,阿澈重傷,面對著一地尸體和一個馬上要修復的結界,走投無路,只能拼死動用禁術——從裝死的那一刻起,他恐怕就決定這么干了,要用這條命去博一個可能性。
龍煜閉了一下眼。
原來自己那時和謝子軒對上,重傷瀕死卻始終吊著一口氣,并不是什么奇跡。
因為它一開始轟的,就是他和阿澈兩個人。
正是那一下也傷到了阿澈,謝子軒下的咒發揮作用,才會自我封印。
禁地里沒有他的心頭血,阿澈的身上大概是沾了他父母的血,便用他父母的血和自己的心頭血作為材料,下了靈魂咒。
一方缺少材料,是要付出代價的。
動用禁術,同樣要付出代價。難怪郁承剛剛說互換只是個添頭,他那時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
那股妖氣當時怕是用了全力,和龍煜打完后也不太好受。
證據就是龍煜瀕死的時候,它沒有控制別人來補刀。同時它很可能也無力再監控謝王,估計是認為謝王及時找回一點神智強行自我封印了,這才沒有懷疑到阿澈的身上。
一場大戰,它一分為二,分別進入兩界修養,等著卷土重來。
龍煜重傷瀕死,被心腹抬去搶救。謝子軒被咒封印,陷入長達三十年的沉睡。
誰也不知道,那天還有一個靈魂同樣受著重傷,正無根地飄著。
如果不是郁老恰好正在辦事處等著和他父母道別,恰好又戴著那塊玉佩,他還不知會飄去哪里。
這七八年,他只靠著玉佩里聚的那點靈氣養傷,直到郁母流產,他才得到一個人身,這其中有一步出現差錯,他就沒辦法再回來。
而這一切,郁承都不記得了。
龍煜一時疼得無法呼吸。
他心愛的這個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九死一生、跨過艱難險阻才能重新回到他們的身邊來。
第65章
子春不笨,互換什么的也都知道,更和阿澈是熟人。
即使不清楚玉佩和郁母的事,也不妨礙她串聯前因后果。因此短暫的驚愕后,她快速猜到一個可能,哽咽道:“我的澈澈啊!”
龍煜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想讓她把“我的”兩個字吃回去。
子春干咳一聲,明智地轉移話題:“兩界的結界破了,你想什么時候修?”
謝子軒早就想問了,聞言忍不住插嘴:“發生了什么事,禁地怎么重新打開了?”
子春暗道問得好,急忙就著話題往下聊,為他講述那股妖氣在這三十年的布局,順便把阿澈沒死的事也告訴了他。
龍煜不理會他們,繼續研究地面的陣。
他師父布的這個陣有些復雜,除了聚靈和防護,還疊加了別的。
一個法陣能發揮多大的作用,和畫陣的人有直接關系。
郁承雖然補全了陣,但由于妖氣太弱,刻下的痕跡不能支撐太久,才這么一會兒工夫,就快被聚來的靈氣沖平了。幸虧陣上還帶著他師父殘存的妖氣,否則剛剛都不一定能管用。
龍煜順著刻痕重新描了一遍,加固法陣,起身看向山洞。
子春恰好說完妖氣的事,問起了它的本體:“你知道是什么嗎?”
“當時聽上代妖王提過一點,”謝子軒看向龍煜,“他還說給你妖王印的時候覺到了一點阻力,或許是那股妖氣做的手腳,也或許是受禁地法陣的影響,不清楚你有沒有得到完整的傳承,讓我們見到你的時候問一句,他說你應該知道全部的真相。”
龍煜點頭:“我現在知道了。”
他先前往禁地里一邁,當年妖王印缺失的部分就自動回來了。
他不僅清楚里面關著什么東西,還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比如龍族三千年的壽命和“龍落”的原因,比如為什么妖界有龍,卻沒有鳳凰麒麟之類的神獸,再比如三十年一開門和眾妖身上的禁咒是怎么回事。
說句實話,有點顛覆認知,但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
子春好奇道:“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