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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承:“……”
服務生捏扁管道,瞅準他的手掌和管道之間露出的縫隙,抓住了他的手——根本無需暴力拉拽,輕輕松松就將他擼了下來。
郁承:“……”
他立刻老實了。
服務生握著他的手腕往前走,威脅道:“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郁承配合地跟著他,打量幾眼,見這位服務生十分年輕,看樣貌可能都沒有二十歲,不過這些妖長得都很有欺詐性,誰知真實年齡有多大。
樓上著火,一幫人都跑到外面湊熱鬧去了,員工通道就他們兩個人。
郁承被帶到更衣室,被從上到下快速搜了一遍身。
他的手機在包間,身上的零碎只有一塊手表、一條皮帶和一顆耳釘。手表里有一個追蹤器,是為以防萬一,很早就裝上的。
他的眼皮一跳,看著服務生把這些零碎全弄下來,甚至還給他換了一雙鞋,說道:“你這業務挺熟練啊。”
服務生不理他,把東西往柜子里一扔,拉著他從后門出去。
后門這邊有幾個人,目測雙方的距離有一百多米。
此刻那幾個人正往前門繞,顯然是想去看看情況,在郁承望過去的同時,他們已經紛紛拐了彎。
服務生帶著他走向街邊的一輛車,捆住他的雙手,按坐在副駕駛上,扣上安全帶,然后迅速從另一邊上車,又利落地用繩子將他捆了好幾圈。
郁承被牢牢捆在座椅上,不由得笑道:“你們請人的手法真讓人印象深刻。”
知道這是個妖,郁少爺便不擔心自己的小命了。
他能被惦記的無非是身上的咒,對于一顆珍貴的棋子,對方肯定不會一上來就弄死他,只要能談,他就不會死。
只是他原本想象的是有一天落了單被人找上門,雙方挑個舒適的地方聊,順便喝杯咖啡什么的,誰知竟如此粗暴,更沒想到他們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擄人,這樣豈不是要驚動龍煜?
服務生聞言掃他一眼,沒有回嘴。
如此近的距離,郁承清楚地看見了那眼中的警惕和忌憚。
他詫異一下,剛要思考難不成他們以為他是妖王,便見對方迫不及待掏出一張明黃的符,用舌頭弄濕,“啪”地拍在了他的腦門上。
郁承:“……”
郁少爺的思路“咔”地斷裂,一瞬間連自己的腦袋都不想要了。他額頭突突直跳,眼看要被逼出一句臟話,嘴就被用透明膠粘住了。
粘完嘴,服務生這才有空撕下來一塊新的,加固了額頭的符。
郁承:“……”
你早干什么去了?
這還不算完,服務生接下來在他身上又拍了好幾張符,最后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桃木劍,忌憚地掛在他的脖子上,再次威脅:“這可是大師開過光的,你最好老實點。”
郁承:“……”
少年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解?
少年不再看他,開著車走了。
郁承像一個即將掀棺而起的僵尸,帶著一身的符和一把桃木劍坐在副駕駛席上,暗道幸虧夜深人靜路上沒人,不然怕是能嚇死一兩個。
汽車一路開向城外,郁承默默看著,心思轉得飛快。
如果他們知道互換開始了,應該不會讓他這么看著才對,否則時間一到,他和妖王互調,豈不是能帶著眾妖來救人?
或者他們其實沒打算讓他活?
可能嗎?
車拐了一個彎,到了金天河邊,此后順著這條河繼續開,直到群山進入眼簾,便在河邊停下了。
少年模樣的妖解開繩子,把人拉下來,再次給他纏成粽子,抱起按在了懷里。
郁承微怔,還沒想明白是要干什么,便聽到了衣服撕裂的聲音,然后巨大的扇動聲傳來,兩個人一起騰空而起。
郁承:“……”
好極了,是一只會飛的妖。
少年抱著他飛過寬闊的金天河,進了山。
郁承視線被擋,完全看不見路,恍然不知過去多久,他們終于落地。他抬起頭,見這里竟有一棟二層的小樓,看著像模像樣的,上面還架著太陽能板。
少年帶著他進門,直奔臥室。
燈一開,只見床上躺著一個女孩。女孩臉色蒼白,幾乎沒有血色,漆黑的短發里長著一對毛茸茸的黑色耳朵。
是那只黑貓。
郁承心想龍煜推測的沒錯,黑貓確實是受了傷,看起來還不輕。
少年放下他,松開他雙手的繩子,拿著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說道:“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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