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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不為所動,她很平靜地說:“說這話的時候先摸摸你自己的良心吧。我有事去忙了,你自己多保重,再見!”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隔了一天,陶然給她打電話,說:“姐,爸今天給我打電話了,他讓我問你今年回不回家過年。”
陶醉說:“看媽媽怎么安排,她要是年前過來,我們就在北京過年了,要是年后過來,當(dāng)然還是要回去過年的。”不過她覺得多半會是在北京過年了,畢竟家里房子已經(jīng)賣了,她們回去去哪里過年呢?
“哦,我知道了。”陶然突然嘆了口氣,“你說他怎么混成這樣了。我小時候記得他還是很慈愛的,對我也還不錯。”
“那是你的記憶,我記憶中,他就沒給過我好臉色,每次你做錯事,挨打罵的總是我,專門替你背黑鍋。”陶醉說。
陶然嘿嘿笑:“我那時候不是小嘛,不懂事,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計較啦。唉!我對他真是說不出來是什么感覺,小時候有多愛他,后來就有多恨他,你說一個人的變化怎么會有這么大呢。”
陶醉沒法理解陶然的心情,因為她對陶長明的態(tài)度是從小畏懼,再大一點就是敵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無語了,盡管是血緣上的父親,但卻沒法讓她生出半點尊敬之心來,她對陶長明有的只剩下義務(wù)了。
隔了兩天,陶長明又打電話到陶醉這里來了:“你已經(jīng)兩年沒有回來了,今年難道都不回來過年嗎?你爺爺奶奶都在問你回不回來過年,就算不去看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總要回來看一眼吧。他們年紀都大了,還能看你幾眼呢?你叔叔還在說,你從英國回來都沒回老家來看一眼,是不是沒把老家這些窮親戚放在眼里了?”
陶醉發(fā)現(xiàn)陶長明學(xué)會曲線救國了,開始抬長輩來壓自己了:“我還沒有確定,回頭跟我媽商量一下。”她忿忿地想,當(dāng)初要不是他自己管不住下半身,暑假里她早就回老家去了,還用得著這個時候來糾結(jié)回不回。
陶醉和常醒商量了一下,常醒說:“要不今年還是回去過年吧,順便回去看看我舅和舅媽。家里住不下就去住酒店,或者去我家住也可以。”
陶醉斜睨他:“那然然呢?”雖然他倆已經(jīng)在一起很多年了,但這個時候跑到男朋友家去住總感覺不太好吧。
“然然也可以去我家住啊,我跟正軒擠一擠,你倆擠一擠就得了。實在不行,就去廠里的招待所住幾晚。”
陶醉有點苦惱:“也行,反正到時候還是有辦法的。”關(guān)鍵是要跟母親商量妥當(dāng)這件事。
常醒又說:“今年我打算正式把你介紹給我舅舅舅媽。”其實他家里人都知道了,但是還沒有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向舅舅介紹過。
“哦。”
“順便陪你去你爺爺奶奶家拜年。”
陶醉扭頭看他,他這是打算一步到位啊。
常醒把玩著她的手指頭,說:“明年咱們極有可能不回老家過年,所以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去拜會你家的親戚了。你不想把我介紹給他們嗎?”
陶醉聽見這話,忍不住想起當(dāng)年她叔嬸非要把她介紹給周暉,后來每次回去過年,他們都還在惋惜她錯過了暴富的最好機會。要是帶常醒回去,應(yīng)該能堵一下他們的嘴了,她抿嘴點頭:“好!去!”
于是陶醉跟母親商量,準備回去過年,劉巧鳳也考慮到陶醉回國后還沒有回來過,也該回去看看外公外婆,便同意了在家過年,沒地方住不要緊,辦法總比問題多,總會解決的。
這段時間里,常醒參加了公務(wù)員考試,過年前,考試成績終于出來了,他以筆試第一名的成績進入復(fù)試,面試則要到年后了,可以放寬心回去過年。
陶醉公司一直到臘月二十六才放假,常醒留下來等她。陶然和夏正軒早就放了寒假,陶然留下來打假期工,夏正軒也留下來一起打工,所以最后回去的是五個人,他們四個,再加上孫蘭心。回去的時候沒坐火車,而是開了常醒的車自駕返家。
高速公路早已通車,比早些年走國道快捷多了。這次常醒終于不用獨自一個人開車了,夏正軒可以幫他換手。陶醉和孫蘭心都拿到了駕照,然而駕齡不夠,上不了高速。最郁悶的要數(shù)陶然:“你們都欺負我,就我沒拿到駕照!”她科目二考了三回都還沒考過,已經(jīng)快考出心理陰影了。
夏正軒笑著說:“怎么是我們欺負你?是教練欺負你吧。”
陶然說:“我是說你們別那么快拿到駕照,慢一點陪陪我也行啊。”
陶醉接過話頭:“你自己加把勁,有空好好練練。”
“我練了,練的時候好好的,等到考場上就犯錯誤。”陶然郁悶地噘起了嘴。
孫蘭心說:“不會開車也沒什么,找個會開車的男朋友,讓他給你當(dāng)專屬司機。”
常醒說:“回去我借車給你好好練,正軒可以給你當(dāng)教練。”
“回去開我爸的桑塔納吧,是手動擋的,跟我們考試時候的車是一樣的,比較好找感覺。”夏正軒說。
陶然連忙說:“才不要呢,他自己開車技術(shù)也就那樣吧。”
“你這也太小瞧人了,我開車技術(shù)差嗎?很好的好嗎,不信你問我哥。”夏正軒趕緊為自己分辯正名。
“還是可以的,一會兒到前面的服務(wù)站換手你來開,讓大家見識一下你的技術(shù)。”常醒說。
陶然說:“高速公路有什么技術(shù)好展示的,最好開的就是高速公路好嘛。”
夏正軒終于不高興了:“我又沒收你學(xué)費,你還挑三揀四的,學(xué)不學(xué)?不學(xué)就算了,你去駕校慢慢練吧。”
陶然終于不找借口了:“學(xué),我學(xué)還不行嗎!”
陶醉聽到這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倆之間的氛圍跟以前明顯不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故事呢?還有王瀚,報考了北理工的研究生,要是考到北京來,這仨該怎么相處?
車上都是年輕人,大家笑笑鬧鬧,時間過得飛快。早上出發(fā),晚上在一個城市住了一宿,臘月二十七這天終于到了家。
原來的家陶醉已經(jīng)回不去了,常醒將車開到單身宿舍樓下,和夏正軒幫姐妹倆的行李拿出來。兄弟倆又將她們的行李送到四樓劉巧鳳和小寶住的房間。這還是陶醉第一次來這個樓,劉巧鳳不在家,只有小寶坐在小凳上看電視,見到姐姐回來,興奮得跳了起來:“姐,你們終于回來了,我等到花兒都謝了。”
這個房間總面積只有二三十平方,原本是四個人的宿舍間,所以里面擺的兩張上下鋪的床位并沒有撤,如今將兩個上鋪收拾了出來,鋪好了床,正好給他們姐妹住,雖然不太方便,但好歹是有床睡,不用到外面去住了。
常醒說:“你們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回頭再來找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陶醉將他們送到門外,說:“回頭你安排好了告訴我。”她說的是見家長的事。
“沒問題,趕緊去洗洗睡吧。”常醒抬手摸摸陶醉的腦袋,轉(zhuǎn)身走了。
陶醉和陶然以最快的宿舍收拾好東西,正準備適應(yīng)這個新環(huán)境,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砹藡寢尩穆曇簦骸澳阙s緊走吧,她們還沒回來,你不要來煩我。”
小寶在屋里喊:“媽,姐姐回來了!”
打開門,陶長明正站在門口邊,說:“我就說她們已經(jīng)回來了吧,我看見廠長(夏春生)的兒子了,就知道她們也回來了。陶醉,然然,去我家住吧,這里太窄了,什么都不方便,小寶想去也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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