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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之后,陶醉沮喪地在草坪上坐了一會兒,眼中和腦中全都放空開來,實在是太受打擊了,聽不懂啊!聽不懂!
回到家的時候,歐文太太正在客廳里坐著翻一本舊畫冊,霍克趴在她腳邊,見到陶醉回來,一躍而起,朝陶醉撲來,拼命搖著尾巴,想要出去玩,因為只有陶醉跟它一起出去散步的時候才能夠自由地奔跑,還能跟它一起玩飛盤。
歐文太太低著頭從眼鏡上方看她,說:“蘇菲亞(陶醉的英文名),第一天上課,感覺怎么樣?”
陶醉彎腰摸摸霍克的腦袋,走過來,強笑了一下:“不算太糟。”
歐文太太看出了她的勉強,說:“不用擔心,你很快就會適應起來的。你已經非常棒了,我沒見過比你英國說得更好的中國人,不,亞洲人。”
陶醉被她的安慰逗笑了,她認識幾個亞洲人啊:“我會加油的。我去做飯。”
“我買了一只雞,你不是說要做那個什么雞來著?”歐文太太說。
陶醉說:“白斬雞。我馬上就去弄。”
由于歐文太太不能吃辣的,所以陶醉做的菜以清淡為主,這白切雞也是從常醒給她塞進箱子里的食譜上看到的,還是第一次做呢,不知道味道會怎么樣。
陶醉正在廚房里忙活,突然聽見歐文太太大聲喊:“蘇菲亞,你的電話,你的甜心男孩打來的。”陶醉有男朋友的事歐文太太早就知道了,常醒讓陶醉將歐文太太家的電話號碼告訴自己,好方便找她,他其實也沒打過幾回,這是第二回。
陶醉趕緊放下手里的活兒,跑出來接過電話,對歐文太太說:“歐文太太,我燒了水在廚房,你幫我看著點。”
常醒的聲音在那頭響起來:“醉醉,放學了?”
“剛到家沒幾分鐘,你是不是掐著時間打來的啊?”陶醉輕笑著說,聽到他的聲音,她心里的那份沮喪感淡了不少,至少他還這么關心自己呢,是自己堅強的后盾。
“中午就想打的,又怕你不在,所以這個時候才打,沒有打擾到你吧?今天上課感覺怎么樣?”常醒問。
陶醉如實地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又補充了一句:“……我買的錄音筆正好用上了,等晚上我再重新聽一遍。”她和常醒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也準備好了對策,知道剛開始肯定會聽不懂,所以老早就準備好了錄音筆,將教授的課堂內容錄了下來,然后課后花時間去反復聽、理解。
“剛開始是這樣的,過陣子就能適應了,學習要緊,但是身體更要緊,切忌用健康去換成績啊,這樣的話,我寧愿你分數低一點。”常醒叮囑說。
“我知道。”陶醉說。
常醒又跟她說了幾句閑話,陶醉說:“不說了,話費太貴了,我們寫信聊吧。我還要去做晚飯,再見!”
常醒連忙說:“等等,你忘了說一句話。”
“什么話?”
“‘我想你了。’”
“嗯,我聽到了,我也是。”陶醉笑嘻嘻地掛斷了電話。
接到常醒的電話,陶醉又如打了雞血一般亢奮。每天放學后,做好晚飯,她就開始閉門學習,連散步也不去了。歐文太太看著緊閉的房門,知道她的課業緊張,也就沒去打擾。
剛開始一個多月,陶醉除了上課、吃飯以及給常醒寫信之外,課間偶爾和一些同學交流,就很少有別的活動,連學校中學留學生組織的聚會她都沒去,因為根本不知道。
經過一個多月的適應,陶醉總算是能聽到教授的話,并且能適應英式授課模式了,讓她感覺到很尷尬的是第一次做報告,她以為自己準備得很充分,卻沒能很好地應對同學的提問,這也說明她的準備還是不足,所以第二次做報告的時候,她終于能夠順利完成報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太困了,寫不完3000了,就這么發吧。
第108章 患難
這天下午下了課, 陶醉準備騎車回家,她答應了歐文太太,今天陪她一起去遛狗, 因為霍克好多天都沒有玩飛盤了, 最近看見她回來, 總是都叼著飛盤給她,想讓她帶自己去玩, 可是陶醉最近忙著適應學習, 沒時間陪它出去玩。
她還沒出校門, 就聽見有人用中文叫她:“陶醉, 等一下!”
陶醉用腳撐地, 扭頭看著看著一個抱著書的亞裔女孩跑上來,這女孩叫石艷君, 來自安徽,本校研二學生,讀的是研究式研究生,前陣子在圖書館碰到的, 主動跟陶醉打的招呼。她跑到陶醉身邊,喘著氣說:“你好難找啊。”
陶醉說:“好久不見,找我有事?”
“有活動,上次的同鄉會你沒來, 這次我想著還是將你叫上比較好,多認識些朋友總是好的。明天周六,我們打算去荷里路德公園野餐, 順便去爬亞瑟王座,你有空去嗎?”石艷君問,又補充了一句,“有很多人呢。”
陶醉前段時間跟梁研師姐去爬過亞瑟王座山,但聽說有很多同胞,便答應了:“好啊。明天幾點,在哪兒集合?”
“學校門口吧,八點半集合,自帶食物。”石艷君說。
“好的,明天見,拜拜!”陶醉點點頭,騎上車走了。
回去之后,陶醉和歐文太太帶著霍克出去散步,順便做了一次采購。才剛剛十月,英國的秋意已經非常濃了,紅的黃的是樹葉,綠的是草地,色彩斑斕,活脫脫的油畫呈現在人眼前。昨天下過一場雨,空氣十分濕潤,帶著明顯的涼意,霍克撒丫子跑,陶醉跟在后面狂追,歐文太太在后面跟著,露出一臉的欣慰。
陶醉采購了不少食材以及明天出去野炊的食物,還買了一塊防水桌布,歐文太太羨慕地說:“真好,我好久沒有出去爬山了。”她的親人都去世后,她也越來越年邁,活動范圍僅限于家和超市這段距離之間,偶爾出去辦點事才會出門,一年也不會超過五次。
陶醉聽出了老人對出游的渴望,笑著說:“改天我們去爬山。”
歐文太太笑得很開心:“可以嗎?你會開車嗎?我的車好久都沒開了。”
“抱歉,我不會。”陶醉笑著說。
“有點可惜,不然的話你可以開著我的車去任何地方。”歐文太太說。
“沒關系,我們可以搭巴士出門。”
第二天,陶醉和一群同鄉在校門口會合。來的人不少,有七八個的樣子,男女生都有,除了石艷君,陶醉都不認識。石艷君為她和大家互相介紹了一下,因為是他鄉遇同胞,不需要多熟悉,大家很快就能愉快地聊起來。陶醉的性格雖然被動一點,但也不是那種羞澀安靜的性格,只要別人主動一點,她還是比較健談的。
她的記憶力不錯,很快就大致記下了這群同鄉的名字和籍貫。他們很快就乘巴士到了公園,一路走一路拍照留念。陶醉也帶了個小巧的數碼相機,是常醒塞她包里的,說是讓她多拍照,多寄點照片回去給他看。好在數碼相機便利,直接導入電腦中還能發電子郵件給常醒,當然,陶醉和常醒都更喜歡洗出來的照片,因為更真切更有質感,她給常醒寄了大學、宿舍、她和歐文太太霍克的合照,還有歐文太太幫她拍的騎車的單人照,她想將自己的一切都告訴常醒。
陶醉拿著相機給石艷君和一個女孩拍照,一個脖子上掛著萊卡相機的男生走過來:“美女們,我來給你們拍合照吧。”
石艷君朝陶醉招招手:“陶醉,過來,讓黃卓給我們拍合影吧,他那個相機特專業,拍照的效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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