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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工資跟師姐沒法比,但一天下來也有兩百,四天時間就賺了八百塊,足夠她回家過年了。
常醒也在北京沒有回去,這次不是為她留下來的,而是去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反倒是陶醉忙完了留下來等了他幾天,兩人是過完小年才到家的。
一年沒回來,家里似乎還是老樣子,但也有一些變化,陶然已經長得跟陶醉一樣高了,見到姐姐還是很熱情。小寶也高了一截,一點都不怕生,見了面就問陶醉要吃的。劉巧鳳似乎老了一些。陶長明看起來更為落魄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陶長明問起了陶醉打工的收入,陶醉含糊說了個數字,沒有說確切的。陶長明說:“你現在工資比我還高,暑假里還可以去打工,加上獎學金,以后你的學費就自己負擔吧,家里還欠了一屁股賬,沒錢給你交學費。”
劉巧鳳將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說:“吃飯呢,說這個煩不煩!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陶醉放下嘴邊的碗,說:“家里欠了多少賬?”
劉巧鳳給她夾了一個雞腿:“吃飯,這事不用你操心,學費我也會想辦法的,好好讀你的書。”
小寶在一旁嚷:“我的雞腿。”
陶然夾起另一個放在他碗里:“吃吧,你的在這里。大姐這么久沒回來,吃個雞腿你也要爭?”
小寶果然一句話也不敢說,乖乖吃起了雞腿。
陶醉輕嘆了口氣:“我會盡量自己賺學費的。”原本以為自己除了生活費,還能留點錢準備以后出國用,現在看來也攢不下多少。
陶然擔憂地看了姐姐一眼,她知道姐姐在攢錢準備以后出國留學用,然而他們這個家庭不僅幫不上忙,反而要拖她的后腿。吃完飯,陶然進了陶醉的房間,將門關上了:“姐,你真要自己掙學費?”
“家里出不起學費,我能怎么辦呢?”陶醉苦笑。
陶然氣呼呼地踢了一下木床的床腿:“都怪爸,他去騎那個破車,結果賠了人家一萬多!真是的,一把年紀了,還一家之主呢,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她的表情充滿了嫌棄。
“賠了那么多?”陶醉驚訝地說。
“是啊,醫藥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加起來一大把,人家原本還要兩萬呢,托了熟人好說歹說,終于才少了幾千。”陶然說,“媽都跟他吵了幾回了,都要鬧離婚了。”
這時小寶在外面拍門:“大姐,大姐,我也要進去。”
陶然沖著門喝了一句:“滾開!”
外面的聲音安靜了下來。陶醉驚訝地說:“小寶怕你?”
陶然哼了一聲:“之前沒人治得服他,給我收拾了幾頓,就老實了。”
陶醉看著陶然,她的脾氣似乎見長了,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人多少都會變得有些暴躁吧。陶醉說:“我原本以為能攢點錢暑假叫你去北京玩的,現在看來也不行了。你還是自己加油考到北京來吧。”
“嗯,不用給我亂花錢,把錢省下來。我以后會自己考到北京去的。”陶然說著在陶醉身邊坐了下來,“姐,你是不是在和常醒哥談戀愛?”
陶醉驚訝地看著她:“沒啊。”
陶然摟著她的脖子:“姐,咱們之間不是沒有秘密嘛,你告訴我吧,我也告訴你一個。”
“你有什么秘密?”陶醉斜眼看她。
“那你是和常醒哥在一起了?”陶然繼續問。
陶醉說:“是。但是不要告訴家里人,聽見沒?”
“嗯,肯定不說。”陶然歡喜地點頭保證。
“你的秘密呢?快說。”陶醉問。
陶然說:“王瀚給我寫情書了。”
第84章 理財
陶然的這個秘密令陶醉啼笑皆非, 她看著妹妹,雖然留了一頭短發,但不能不承認還是有幾分俏麗可愛的, 只是印象中王瀚是個有點憨厚的男孩, 性格有點內向, 并不太善言談的那種,怎么也不會想到他會干得出來給妹妹寫情書的事, 果然悶聲不響的人是干大事的人。
陶醉好奇地問妹妹:“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回復他的?”
陶然皺皺鼻子:“就是圣誕節的事, 我當然拒絕他了。說實話我真沒想到, 一個你一直把他當哥們的人突然跟你表白, 你能不被嚇一跳嗎?難怪他媽說他學習成績退步了, 原來在胡思亂想呢。我也沒敢直接拒絕他,他現在高三呢, 沖刺的關鍵時刻,我就說我考上大學前是不考慮這方面的事,讓他專心念書,我不喜歡成績不好的男生。”
陶醉聽了妹妹的話, 非常驚訝,她成長得有點令人驚訝,她現在已經懂得站在別人的立場來思考問題,并會顧及他人的感受了:“這事你處理得很好。”
陶然重重吐了口氣, 雙手托著自己的腮苦惱地說:“人長大了真煩,怎么會有那么多不如意的事啊。你說要是一直像小時候那樣多好,整天只操心吃的玩的就夠了。長大了, 朋友想法都多了,大家就開始隔閡了。”
“你也有了成長的煩惱啦。”陶醉摸摸她的腦袋,“每個人都會經歷這一步的。”
“但姐你很幸運,沒有被自己朋友表白的苦惱。”陶然聳聳肩。
陶醉聞言苦笑:“我雖然沒有被朋友表白過,但被一個變態纏上過,所以你還是幸運多了。”
“真的啊?姐,你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陶然來了興致,開始追問。
姐妹倆開始傾訴各自的煩惱來安慰彼此。陶然說:“姐,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你這么久沒回來,我想和你多說說話。”她想得很長遠,姐姐以后暑假肯定不會回來了,最多也就是寒假回來幾天,她要是出國的話,也就只剩下兩個寒假了,等她從國外回來,多半也要結婚組成另一個家庭了,姐妹倆這樣相處的時間非常非常有限了,她希望能夠考到北京去,那樣自己至少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和姐姐相處。
“好,一起睡吧。”陶醉沒有拒絕,姐妹倆就像當初父母去上海那段時間一樣,又睡在了一張床上,絮絮地說了大半夜的閑話,直到陶醉抗不過疲憊睡去。
年年過年,幾乎都是差不多的套路。今年回鄉下過年,又聽叔叔嬸子說起了周暉家里的事,周家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因為偷稅漏稅,周暉他爸被抓起來坐了牢,公司也被罰了一大筆錢,不是法人的周暉逃過一劫。賣了深圳的公司,跑到別的城市創業去了。
叔叔嬸嬸滿口都是惋惜,似乎覺得偷稅漏稅并不是什么罪,人人都在鉆法律的空子,所以他們也鉆得。陶醉發現這幾年社會開始浮躁了,以前人們對違背社會道德和法律的事總會義正言辭地譴責批評,如今卻開始充斥著金錢至上的觀念,笑貧不笑娼了。
還有一個令陶醉沒辦法忍受的觀點是讀書無用論,原因是飯桌上時家里說起叔叔的三個孩子,陶俊早就初中畢業出去打工了,陶薇今年也要畢業,成績非常差,最后一學期也不想上了,年后就要跟父母出去打工,最小的堂弟陶亮正上初一,成績也一談糊涂,個子倒是長得不矮,才13歲就已經有1米7了,長輩都在調侃將來是個搬磚的好苗子。
叔叔陶長平對三個不成器的子女并沒有什么遺憾,說:“只要腦瓜子靈活,膽子大,將來肯定不愁搞不到錢。現在讀書的都是給沒讀書的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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