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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蘭心想了想又說:“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買了禮物的。那咱們下午見!”
不出陶醉所料,一起吃飯的人非常多,除了她和蘭心,還有常醒的室友,陳一帆和他的樂隊朋友都來了,鄒洋也在,沒帶女朋友過來,孫蘭心只是跟他淡淡打了聲招呼,沒像往常那樣主動找他說話。此外還有常醒幾個的朋友,甚至還有女生,其中就有那個叫岳微的女生,陶醉一看到她心就止不住往下一沉。
陶醉聽見常醒和服務員交涉,說弄個大包間,再開一桌,才知道他原本沒打算請這么多人,不知道哪些是不請自來的。入座的時候,岳微迅速占住了常醒的右手邊的位子,孫蘭心皺起眉頭瞪著對方,拉著陶醉坐在了常醒的左手邊,在陶醉耳邊悄悄地問:“那女的誰啊?”
陶醉說:“好像是他同學。”
岳微還很大方地跟陶醉打招呼:“嗨,又見面了。”
陶醉只能禮貌地笑笑:“你好!”
菜陸續上來了,大家斟上啤酒,慶祝常醒生日快樂,常醒喝酒之前,側過頭在陶醉耳邊說:“少喝一點。”自己則一口氣喝干了啤酒。
陶醉抿著唇點了一下頭,只喝了一口,孫蘭心卻將啤酒一口悶了,陶醉看見的時候驚訝不已,湊到她耳邊說:“你少喝一點。”
“沒事!”孫蘭心吐了一口氣,眼睛發直地盯著桌上的菜。陶醉知道她情緒不好,因為鄒洋就坐在她旁邊。
送禮物的時候,陶醉看出了端倪,除了她和孫蘭心,陳一帆和鄒洋,常醒宿舍的室友,其他人都沒有準備禮物,包括岳微,她猜到,沒送禮物的人應該是臨時過來的。
岳微還說:“常醒你過生日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們連禮物都沒準備,回頭給你補上。”
常醒說:“不用客氣,來陪我過生日就是給我面子了,不必再破費了。”
陶醉聽了這話,心情就非常好,原來他沒有提前告訴岳微他過生日,證明對方并不是他打算請的人。
常醒沒有馬上拆禮物,大家繼續吃飯,很多人都過來給壽星常醒敬酒,常醒說:“喝酒不要勸,大家隨意,能喝喜歡喝就多喝點。”
但是來吃飯的很多都是北方人,尤其是樂隊那些朋友,酒量大不大不知道,但是勸酒那個作風實在令人不敢恭維,不僅要喝啤酒,還要喝白酒,喝了一杯不算,還要接著喝,好像不喝酒不夠朋友,不喝就不給面子,不把人灌醉就顯得不夠盡興。
常醒喝了幾杯之后,實在招架不住,最后只好祭出殺手锏,笑著說:“我們學法律的都知道,不要勸人喝酒,萬一出了事,勸酒的人都要承擔法律責任。感謝大家的厚愛,喝酒盡力而為就行,喝得開心最重要。”
他這話一說出口,陶醉就忍不住埋頭偷樂,她不希望常醒喝多了。那群勸酒的朋友也很尷尬,陳一帆出來打圓場:“意思一下就可以了,朋友的感情不是少喝一杯酒就淺了,多喝一杯就更深了對不對,來,來,吃菜吃菜!”
于是氣氛一下子緩和了起來,大家又開始吃吃喝喝起來。北方人都特別能侃,說話也十分風趣幽默。陶醉很少開口說話,只是默默地低頭吃菜,聽大家侃大山,也能收獲很多樂趣。常醒跟朋友們聊著天,還會抽空給陶醉夾菜、拿點心。陶醉心情十分好,但她注意到身邊的蘭心已經喝完了一瓶啤酒,正在喝第二瓶,她趕緊湊過去在蘭心耳邊說:“蘭心,你什么時候愛喝酒了?少喝一點,一會兒還要回去呢。”
孫蘭心此刻臉已經紅了,她沖陶醉笑了笑:“沒事,我覺得啤酒挺淡的,我在家還喝過白酒呢。”
“那也不能喝了,吃菜吧。”陶醉給孫蘭心夾了一個水晶丸子。
孫蘭心突然站了起來,舉著杯子,陶醉以為她要給常醒敬酒,孰料她轉身對鄒洋說:“鄒洋,咱們還從來沒有一起喝過酒,我敬你一杯。祝你學業愛情雙豐收!”
鄒洋有些吃驚,趕緊站起來,端起酒杯和孫蘭心碰杯:“謝謝!我也祝你心想事成!”
孫蘭心臉蛋紅紅的,帶著笑容,眼里卻沒有笑意,眼圈還有點紅,她一口氣將啤酒喝干,用力咽了一下。然后坐了下來,眼里已經泛起了淚光,這杯酒,是祭奠她長達七年的暗戀。
陶醉知道好友心里難受,只是悄悄撫了撫她的手背。
自喝了這杯酒,孫蘭心就再也沒喝過酒,但也再也沒有和鄒洋說一句話,看他一眼。
吃得差不多的時候,常醒的室友叫服務員撤了杯盤,放上了生日蛋糕。陳一帆拿出吉他,開始彈唱生日快樂歌。蛋糕不大,人有點多,最后都分了吃了,沒有被浪費掉。吃完蛋糕之后,大家還意猶未盡,讓陳一帆唱首歌,今天他的樂隊朋友有兩個是帶了樂器來的。
陳一帆當仁不讓,自彈自唱了起來,他的隊友也配合他,彈唱了《睡在我上鋪的兄弟》《戀戀風塵》《一無所有》等三首歌,大家直呼過癮。
唱完之后,陳一帆抱著吉他:“我想借這個機會給某人唱一首歌。”說完深情款款地望著陶醉。
常醒突然說:“一帆,吉他給我。”
陳一帆抬眼看著常醒,眼神里充滿了控訴,常醒說:“我想和陶醉合作一首歌。陶醉,我彈你唱怎么樣?”
陶醉本來正在聽歌,突然聽見陳一帆說那句話,心里咯噔一下,別不是給自己唱的吧,突然又聽見常醒點了自己的名,頓時略松了口氣:“唱什么?”她甚至都沒了要在人前唱歌的慌亂了。
常醒說:“《勇氣》,會唱嗎?”
陶醉有點意外:“還不是太會。”這首歌的磁帶是常醒借給自己的。
常醒微笑著說:“我會一點,我們一起唱吧。”
陶醉點點頭,沒來由緊張起來,常醒開始撥弄吉他,前奏過后,兩人同時張口唱:“終于做了這個決定,別人說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這首歌今年八月已經發行了,然而它要唱響大江南北還要一些時間,所以大家都不算熟悉。聽到前頭的時候,聽的人還沒有特別的感觸,一直到副歌部分“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陳一帆變了臉色,這是明顯顯的表白啊。
作者有話要說: 可憐的陳一帆。
第69章 表白
一首歌唱完, 大家都鼓起了掌,嚷嚷著讓陶醉多唱一首,常醒扭頭問陶醉:“還唱嗎?”
陶醉注意到孫蘭心悄悄抹了一把眼睛, 扭頭對常醒說:“下次吧。”雖然她很想跟常醒一起唱歌, 但是她不能不關心自己的朋友。
“行。”常醒含笑點了點頭, 站起來,將吉他交還給主人, 說:“都吃好了吧, 我們撤吧。”
大家都有些意猶未盡, 不過能唱的都不愿意唱了, 自然也就沒法強求。出了飯店, 常醒的同學紛紛離開,岳微問常醒:“常醒, 一起回學校嗎?”
常醒搖頭:“不了,我還要送人,你們先走吧。”
陳一帆的隊友跟常醒揮手道別,走了兩步, 一個隊友回頭問陳一帆:“一帆,你不走嗎?”
陳一帆滿心不甘地看著陶醉和常醒,咬咬牙,說:“走, 等我一起。常醒我走了,你送陶醉吧。再見!”說完轉身,舉起手揮手示別。
陶醉看著他的背影, 心里有些歉疚,但是也無能為力,世上有些事情,是沒辦法對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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