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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又說:“那我晚上問你題目,會不會影響你休息時間?”
“沒關系,我一般也要到十一點才睡。”常醒說。
“那我今天帶回來。”學校九點半下晚自習,十分鐘左右到家,回家問他幾道題,應該不影響他休息時間。
陶醉剛進教室,便看見自己座位上坐了人,走近了一看,發現是周暉,他和自己的同桌還有前后座聊得正歡。陶醉皺著眉頭,這人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怎么招惹他了。她走過去,站在自己桌子邊,周暉仰起頭看著她,露出燦爛的笑容:“你來啦?”語氣十分親昵。
伸手不打笑臉人,陶醉耐著性子說:“麻煩讓一下。”
周暉起身,坐到她旁邊的座位上,也不跟她說話,一邊玩著別人的筆,一邊看陶醉,隨口和別人答著話。陶醉雖然有些不自在對方肆意的目光,但也不能說什么,拿出作業開始寫。
周暉坐了片刻就走了,除了打招呼,也沒主動跟陶醉說什么。
最后一節課一下課,陶醉就帶上早就整理好的習題出了教室,甚至都沒等孫蘭心,騎上車就走了。回到家之后,她發現常醒還沒回來,便在樓下等了會兒,五分鐘過去了,常醒沒出現,十分鐘過去了,常醒還是不見人影,她有些意外,難道他早就回來了?陶醉想了想,便上樓回了家,也許他會自己上來敲門吧,因為她實在不好意思去敲夏叔叔家的門。
陶然已經在陶醉床上睡了,臉上還殘留著淚痕,陶醉摸摸妹妹的臉,嘆息了一聲。她沒在臥室學習,而是在客廳里一邊學習一邊等,結果等到快十點半,家里房門才被敲響。她趕緊起身去開門,看見氣息不穩的常醒站在鐵門外,陶醉明白過來:“你跑完步啦?”一邊說一邊開門。
常醒拉開鐵門進來:“沒有。我跑步回來的,今天不用去跑步了。”
陶醉沒明白過來:“什么意思?”
常醒走到沙發上坐下,說:“口好渴,有水嗎?”
陶醉給他倒了一杯熱水,常醒小心地吹了一口,然后抿了一小口,這才說:“被你不幸言中,我的車丟了。”
陶醉一愣,然后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笑:“真丟了?!”誰叫他買那么好的車,被人盯上了吧。
“對,丟了,找了一圈沒找著,這才跑回來的。我這么一想,既然每天都要花時間去跑步,不如干脆就跑步上下學得了,還騎什么車啊。”常醒很瀟灑地攤攤手。
陶醉哭笑不得:“這么說騎車確實有點浪費啊。”
常醒皺起眉頭想了想:“不過早上我還是想多睡會兒,也不想一大早跑得一身臭汗。中午和下午回家吃飯也趕時間,不能太晚了,讓大家都等我。難道我還要去買輛車?”他說著用手指撓了撓下巴。
陶醉說:“還是買一輛吧,買輛普通的。”
常醒眼珠轉了轉,忽然打了個響指:“有了!我不買車了,新車總歸是扎眼的,被偷的可能性非常大。不如這樣好了,我騎你的車,你坐車后座?”
“啊?”陶醉臉上露出極其震驚的神色,“我坐你的車?”
“是你自己的車,我騎,我當車夫,可以吧?”常醒一本正經地跟她商量。
陶醉急忙擺手拒絕:“不、不行,這怎么能行呢。我們又不是一個年級,怎么一起走啊。”
“不是一個年級但是上下課時間是一樣的啊,可能我們兩個班的老師上課習慣不一樣,那就將就等一下唄,一般只有中午,下午都是自習課,沒人拖堂。”常醒說。
陶醉為難地說:“可我是女的,你是男的,別人會說閑話的!”這才是拒絕他的真實原因。
“說什么閑話?誤會咱倆是男女朋友?”常醒上下打量了陶醉一眼,說,“這種可能性非常微弱啊。”
陶醉斜睨他,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自己完全配不上他?就算配不上,難保不會有人在背后議論自己啊。
常醒說:“我們完全可以對外宣稱是兄妹。”
陶醉抿著唇不說話,他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同學可能會相信他有妹妹,但自己怎么跟認識快三年的同學解釋自己多了個哥哥出來?鬼信啊!
常醒見她不說話,便說:“你不愿意的話,那我就自己走路吧。反正我不打算買車了。真不夠朋友,我免費教你做題,連個順風車都不讓我搭。”后面這句話雖然很小聲,但陶醉還是聽見了。
陶醉臉有點熱,咬咬牙,說:“好吧,不過咱們快到校門口就分開,你走路進去。放學了我在校門外等你。”
常醒笑了:“行,就校門口吧。其實也不用擔心,就算有人胡說什么,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也不怕人瞎說。好了,什么題不會做,拿來我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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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非
常醒幫陶醉講解了幾道數學題,問:“還有嗎?”
“還有物理。”陶醉拿出物理練習冊。
常醒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說:“不早了,物理明天中午給你講吧,晚上早點睡,睡不夠也不長個子。”說著起身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說:“明天早上記得等我啊,別一個人先走了。”
陶醉“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什么:“你車丟了,跟老師說了嗎?”她還是希望常醒能把車找回來,不要和自己騎一輛車。
“明天去說,晚安!”常醒揮揮手,關上門下去了。
陶醉嘆了口氣,有點鬧不明白常醒的想法,為什么非要蹭自己的車呢?不過回頭想想,也許人家就是圖個方便而已,倒是自己想多了。
第二天早上,陶醉起來后,將鬧鐘調好,放在枕頭邊,在陶然耳邊響,這樣她總會被吵醒了吧。她洗漱完畢,背上書包出了門,書包里只有一些她平時用的東西,還有帶回來的作業,課本全都放在教室里,直到期末考試前都不用搬回來。
下了樓,常醒果然還沒出來,她推車出來,抬頭往樓上瞅了一眼,正巧碰上常醒打開窗戶往樓下看,壓低了聲音說:“等我一下,馬上就到。”
說是等一下,其實等了至少三分鐘。陶醉埋怨他:“你怎么那么磨蹭,都快遲到了。”就不能少睡幾分鐘嗎?
常醒接過車,大長腿一抬,輕松上了車,用腳撐著地,對陶醉說:“上來,這就走。放心好了,絕對不會遲到的。”
陶醉說:“我就這么上?”
“對,我撐住了,穩著呢,上來吧。”
陶醉扶著車后座,用力一撐,躍上后座。常醒問:“坐穩了?”
“嗯,走吧。”
常醒右腳在地上一點,車子滑動起來,穩穩往前走了。陶醉極少坐別人的自行車,不管天氣多寒冷惡劣,都是自己頂風冒雨,如今坐在常醒身后,早春刺骨的寒風被他的背遮去了大半,瞬間便覺得坐車比騎車舒服,她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上去。
此時天還沒有亮,只有暈黃的路燈穿透冷凝的黑,平時只有陶醉一個人穿行在這黑暗中,今天有人陪著,靠近一點,都能感受到對方散發出來的溫熱,這種感覺叫人安心。陶醉隱約聞到一股洗發水的味道,味道挺好聞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陶醉努力打破沉默:“你幾點起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