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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不拍得到證據是機遇問題,安不安攝像頭是他們警方的職責問題,二者不沖突。把他們該做的做了,有所收獲自是好事,沒有也不當氣餒。
其實,任長穎更希望錄不到絲毫線索,因為那條證據或然是以一名無辜青少年的性命換來的。
秦九醞挑眉,腦海里浮現老黃昨晚的話……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人的動作神態,口氣語言可以偽裝,但她的人生價值世界觀等細節絕對會留有端倪?!?
“畢竟,善惡隔鴻溝,惡就是惡,善就是善。兇惡的嘴臉縱使再如何努力揚起溫柔微笑,也始終無法遮掩他裸-露在外的獠牙?!?
“長穎的熱心助人與嫉惡如仇都不假?!?
“我信她?!?
老黃作為警察,活了半輩子,什么人沒瞅過?
他信任的,秦九醞無話反駁,可她到底有自己的判斷,故而心底不免留了個眼,現在一看……老黃誠不欺她啊。
“一身浩然正氣收收。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怎么還用正氣攻擊人呢?”秦九醞語調懶洋洋的,望向極樂廟左方的茶樓,“走吧,那兒沒準是個好視角。”
“我沒那個意思??!”
任長穎趕忙解釋:“就是……昨天在慈悲寺,王旁他們鞠躬的身影總讓我愧疚,認為我如果不竭力破案,對不起他們,對不起受害者家屬,對不起肩上的警徽,對不起身上的警服?!?
秦九醞腳步一凝,深深地瞥了眼任長穎,“你和今朝一定有很多話題聊。”
同樣喜歡為自己的雙肩攬上使命責任。
同樣熱衷為了自己的抱負而竭盡全力。
秦九醞目光垂落,定在無名指的青色玉戒上,驀然想到:今朝倘若生在21世紀,會不會是位出色的刑警呢?
“不不不,今將軍是真的牛逼,是我最崇拜的那種人。”任長穎表情欽佩,“我可不敢跟他并列,僅求一生能做到警察所要宣讀的誓言一樣——忠于祖國,忠于人民,忠于法律;恪盡職守,不怕犧牲!”
由于身在敵營,任長穎的一番話降低了聲調。
然而秦九醞能清楚的感受到,她作為人民警察的信仰。
大小姐不善言辭,更不懂夸贊人,此刻卻忍不住干巴巴地說:“你也不錯。”
聲音雖小,但依然被任長穎聽到了。
于是話嘮徹底停不住了……
“其實我蠻佩服你的,愿意為了朋友深入危險,牛逼!”
“我之前看你資-料,總聽你那些同學評價你,大小姐脾氣啊,冷酷無情啊什么的,可我覺得你挺好的啊。”
“再說了,你是真尊貴,有點脾性怎么了?不像某些人,一遭飛上枝頭就真以為自己成了鳳凰,一言一行,吃穿用度都非要貼金,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也不照照鏡子自己撐不撐得起,簡直俗到爆?!?
聽她講著講著,似想到某人,語氣輕蔑。
秦九醞不禁念起,昨夜目睹的文件——任父從未扶養過任長穎,連任長林被法律判給任父的初期,都吃的有上頓沒下頓,穿又穿不暖,時常靠當地民警接濟過活。
任母得知此事,曾想把任長林也接走扶養,但任父啥也不行,唯獨耍賴很行,硬是抱著任長林不讓孩子走。
后來任父莫名發跡,浪了幾年,于一年半前,倒是考慮過要復婚并養任長穎。據街坊領居口口相傳,那段時間他表現的彷如一位好好先生,奈何仍是遭任母拒絕了。
奇特的是,任母明明一開始也有復合的意思,而后卻像是知曉了任父的什么事,當著許多人的面把任父趕出了家門,揚言:“你要再來,我報警!”
“你說的是你父親?”秦九醞一貫單刀直入。
任長穎怔住,末了想到秦大小姐背后家族的資本力量,要查她很容易,所以也干脆了當地點頭:“對,人渣一個,我以前聽我媽講,我哥都被他弄得患了精神疾病……唉,幸虧現在得以控制了。”
秦九醞微微一愣,這倒是第一次聽聞。
“我為什么鼓勵你追今將軍呢?”
任長穎神情嫌棄地搖搖頭,“因為今家那位大少的行為作風,讓我聯想到了任偉勝,占著茅坑不拉屎,明明都不想管還非要霸占著!渣渣!”
被比作茅坑的秦大小姐:“……”
瞧任長穎大有嘮到地老天荒之勢,招架不住的秦九醞亟亟搶步道:“你預備安在哪兒?”
閑扯之際,兩人登上茶樓二樓。
無論城里百姓言談舉止再怎么賽活人,他們終究是孤魂野鬼,除非特定的事,其余時候他們都仿佛一只傀儡。
木然的反復做著手頭的事兒。
喝茶的不斷舉著茶盞飲了又飲,盡管杯已見底,他們猶不續茶;吃飯的不絕夾著菜式嚼了又嚼,縱然碟子已空,他們仍不換菜;小二弓著腰背,滿臉媚諂的忙活在飯桌之間,兩只本應端著茶壺或菜碟的手卻無一物,甚至秦九醞與任長穎兩名自外進來的新客官橫在他跟前,他也瞅不到,撞開了兩人便繼續弄著自己的。
“看著好詭異啊,滲人。”任長穎蹙眉。
她適應得了血肉模糊的尸體,可不太能接受一具尸首在身前晃來晃去。
秦九醞貼靠著木窗,朝極樂廟張望,“但方便我們。”
大概是兩月期間接連歹害百來人,警方卻拿他們束手無策的‘成就’致使他們越發無所畏忌,領隊帶人入城后,也不派人多盯著游戲參與者。
此令古城游戲出現了一大漏洞——只要參與者不找翻譯,那么他們做什么,都不在古城游戲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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