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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旨?!?
“還有,”風君楚望著下面雖然跪著,但是腰身拔得筆直的風后,忽然從這個無聊的殺人游戲中找到了點興致,“準他們逃。”
白公公慘白的臉,附和一笑,“奴才明白?!?
很快,十里王庭,成了狼群的狩獵屠殺樂園。
風君楚坐在王庭最大、最高、最豪華的宮室屋脊上,擺了桌酒,幾道小菜,看戲。
雪婉瑜,白公公,還有幾個親近的將領都侍立在身后。
風都的王庭中,還有遺妃,皇子,公主,大大小小不下千人,在神武營的戰狼露面的第一刻起,就瘋了一般地四下逃竄。
風君楚的兵一早得了令,也不攔著,任由這些婦孺在王庭中尖叫著瘋狂逃命,跑得慢的,被戰狼撲倒,當下活著開膛破肚。
跑得慢的,只回頭看上一眼,便更加沒命地狂奔,卻一頭撞上從側面撲上來的狼,被拖進御苑的花叢。
而那些根本嚇得跑都跑不動的,就只能縮在角落,看整整看著血淋淋的狼口,白森森的牙滅頂而來。
一場屠殺,聲情并茂,風君楚坐在偌大的屋脊上,慢悠悠自斟自飲,雪婉瑜即便早已習慣他嗜殺成性,卻也不禁在背后暗暗凝眉。
只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風君楚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般,“怎么?你不喜歡?”
他將玉壺拎高,那酒就一股細流傾瀉注入杯中。
雪婉瑜一個激靈,“不,臣妾終歸女子,難免婦人之仁,有些可憐那些孩子?!?
風君楚手中的玉壺輕輕放在桌案上,拈起酒杯,送到唇邊,他越是平靜,就越是可怕,雪婉瑜太清楚了。
“當年,靖王府的慘相,比起今日,不遑多讓,只不過那些四條腿的,都換成兩條腿的罷了?!?
他將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重重砸了下去,“可憐那些孩子?孤王的母妃,向來安守本分,與世無爭,當時已身懷六甲,誰曾憐憫過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風君楚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下方依然跪得筆直的風后。
她倒是倔強,也夠聰明。
狼群喜歡追逐獵殺,她就偏偏一動不動,反而能在殺戮中獨善其身。
他踏上宮室飛檐,俯視下面那個年近不惑的女子,身為王后,這么多年,保養得倒是不錯,半點沒有老相。
“你不是一直很喜歡為旁人指婚嗎?不管別人喜不喜歡,愿與不愿,一生的姻緣,都要任你擺布?!?
他冷冷對視風后那雙鳳眼,她一生為后,自有一身傲骨,一身膽魄,“很好,無所畏懼,孤王剛好也想試試你這個嗜好到底樂趣何在?!?
他回身對白公公招招手。
白凈凈連忙哈著腰,小心走過屋脊,來到近前。
“連年殺伐,將士勞苦,孤王今日也做一回媒人,將下面那個女子,許給三軍將士,讓孤王的三軍,人人都嘗嘗榻上為王的滋味。”
他說完,重新看回風后,她那雙驕傲的眼睛終于有了一絲恐懼,之后是決絕。
風君楚嗤之以鼻,“對了,小白?!?
“奴才在?!?
“一定要照顧好新娘子,不到最后一個人盡興,千萬別死了?!?
“是,奴才遵旨?!?
白凈凈向下面揮揮手,便有人上前拖走風后。
風后在被拖倒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徹底崩潰,“風君楚!你會遭報應的!你斷子絕孫,不得好死——!你這個瘋子!你這個魔頭!……唔……!”
她被人堵了嘴,被拖行間,只能憤憤地瞪著負手立在宮室之巔的人。
風君楚無所謂道:“不得好死,斷子絕孫的,只怕不止孤王一人?!?
他重新做回桌前,重新為自己滿了一杯,一飲而盡。
雪婉瑜立在他身后有些發抖。
毀了風君楚那樁姻緣,害死他全家的,不止是風王與風后,還有她這個始作俑者!
他既然能滅絕屠盡自己的母國,那么有朝一日,她沒用了,他會如何對她?
想到這里,她不禁不寒而栗。
雪婉瑜小心上前,重新替風君楚斟滿,小聲道:“王上,風后畢竟是一國之后,王上將她許以三軍,那便是人人都可稱王,如此個個與您齊名,這可是大不敬啊。”
風君楚斜睨著她,微微一笑,“有勞王后提醒,不過有件小事,忘了跟你說,如今風雪兩國合二為一,你的東床駙馬若只是稱王,是不是有點虧了?”
他唇角一勾,雪婉瑜拿著玉壺的手就是一抖,“您要稱帝?”
風君楚嚯地站起身,俯視跪坐在腳邊的人,“有何不可?放心,朕為帝,你依然為后,一生一世,你都是朕的皇后!”
他回望宮室前整齊列隊的三軍,將手中酒杯如墳前祭酒一般,在身側半空一劃,淅淅瀝瀝淋在了地上?!斑@杯酒,敬即將上路的霜雨二王。”
他魔魅般的笑,傾倒眾生。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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