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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說一個睡覺穿的衣裳,他都能搞出這么多花樣,這人還真是悶騷!”
秦月明把她看過的一件一件重新疊好,累得腰疼,“就你能看出每一件到底哪里不同,我看就全是黑乎乎一團。”
蕭憐挑花了眼,“哇,這件好,這件的繡樣小清新哎!”
“哎?這件也不錯啊,霸氣側漏!”
“哇靠,這件這么夸張,這么薄……”
“哎呀呀,領口這么大,想把胸肌全展示出來?”
秦月明不耐煩了,“你到底想穿哪件快點好吧,一會兒國師下朝回來,看你在玩他的內衣,小心管你屁股開不開花,先把你辦了!”
——咦?怎么都這個時辰了,國師還沒回來?
端方殿上,勝楚衣坐得有些忐忑。
手中一盞茶,始終動都沒動。
終于,殿門口出現了個女子的身影,蓮步輕挪,由宮女攙扶著,一步一步小心走了進來。
“兒臣給父皇請安。”女子說著盈盈起身,又向勝楚衣欠身行禮,有些害羞道:“見過國師。”
第80章 九殿下是本座的人
勝楚衣與蕭蘭庸交換了一下眼色,便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失禮了,五皇子妃娘娘見諒。”
五皇子妃羞答答地點點頭。
勝楚衣便暗暗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
片刻之后,那眼中原本的一點希望也黯淡了下去,頹然收了手,回身向蕭蘭庸搖了搖頭。
蕭蘭庸也是周身一頹,揮揮手,對那五皇子妃道:“下去吧,好好將養,國師看過,是個男孩,不會錯。”
五皇子妃大喜,又是盈盈一拜,轉身走了。
蕭蘭庸屏退左右,端方殿上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國師,白蓮她還沒回來,這可如何是好,那命輪該是只有幾個月了,若是她再不回來,這神皇的天命,就要轉到別人身上去了啊!萬一新的神皇降臨在旁的王朝,那我朔方……”
勝楚衣有些沒心思理會他,隨口應付,“陛下稍安勿躁,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方便的時候,叮囑諸位皇子廣納妻妾,勤加開枝散葉便是。”
他頓了一下,稍稍回神,“白蓮圣女乃天命至尊,生母必定身份貴重,此次圣朝秋獵,諸位皇子務必勤奮勇爭先,多爭取幾位公主回來更好,若是陛下舍得,互換公主和親,也不失為上策。”
“老楊!”蕭蘭庸立刻招呼楊公公入內,“去把朕的皇兒都給叫來,朕有正經事要說!”
“遵旨!”楊公公領了口諭,一溜煙兒地出去辦事去了。
說起皇子,蕭蘭庸就又惦記上蕭憐了,“國師啊,憐兒他的傷勢如何了?”
勝楚衣有些出神,隨口道:“勞煩陛下掛心,傷口被人用了舍離斷,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蕭蘭庸差點被自己口水嗆了,朕關心自己的皇兒,你幫著謝什么!他從桌子上又找了一塊兒紙鎮,啪地一敲,“到底誰這么大膽,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對朕的皇兒下手!”
勝楚衣被他這一敲驚醒,涼涼地白了他一眼,“陛下當心中有數。深宮之中,明爭暗斗,手足相殘,向來司空見慣,而且這爭斗之中,最毒便是婦人心。”
他起身整理衣袍,“陛下也該多花些時間,整頓一下后宮才是。陛下將九殿下許給本座,那九殿下就是本座的人,有些事,陛下若是左右為難,本座不介意辣手摧花。”
說罷便轉身拂袖離去,留下蕭蘭庸蒙了,“喂,朕什么時候把老九給你了!喂……!”
勝楚衣回了墮天塔,便第一時間下了地宮,剛一現身,便見到整個地宮被**打劫了一樣,扔的到處都是他的寢衣,蕭憐做賊一樣將手里的一件藏進被窩,往枕頭上一趴,假裝睡覺。
他隨口打發秦月明,“皇上那邊召諸位皇子議事,憐憐動不了,你替她過去聽一下吧。”
秦月明正不知道該往哪兒躲,聽了這話,如逢大赦,拔腿一溜煙兒地跑了。
扔下個爛攤子,和爛攤子里的蕭憐,正縮在床上假裝不存在。
勝楚衣隨手落了外圍的猩紅絲絨幔帳,從床邊拎開一件寢衣,坐了下來,“殿下原來還有這個嗜好。”
蕭憐便把臉埋得更深了,還使勁兒搖了搖頭。
“不是嗜好?那殿下是打算幫本座搬到這地宮來同住,所以將所有的寢衣都替本座搬來了?”
繼續搖頭。
勝楚衣抬腿上床,將手撐了頭,側躺在她身邊,“不說話就是應了,那今晚開始,本座就一直陪著殿下睡。”
蕭憐埋著頭,想向床里爬,沒爬兩下,就被撈了回來,“放心吧,只睡覺!”
這時,帳外響起紫龍的聲音,“主人,蘭陵水到了。”
幔帳里伸出一只手,紫龍立刻將整只托盤遞了過去,之后自動消失。
勝楚衣將白瓷瓶中的水倒進瓷碗中,又用備好的小刀劃了手掌,將血滴入瓷碗,小心攪動,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調藥,而是像是在做極為優雅之事。
蕭憐偷瞄他,“你放血做什么?”
“你用的哪一味藥里沒有本座的血?”
“……”
“墮天塔的藥,有生肌續骨的奇效,不過是加了一點本座的血而已。”
原來那冰冰涼的感覺,是來自他的血!難怪他身上的傷可以奇跡般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