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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哪里來的?”
秦月明向門口看了一眼,又壓低了幾分聲音,神秘道:“院判說,這東西,他也只在書上見過,叫做天光草,產自東大陸,咱們這邊兒是沒有的,就算在那邊兒,也是十分稀罕的玩意。而且論功效,正好可以溫和迅速地彌補你體內炎陽火的虧損,又不會留下藥毒,十成十的對癥。”
“又是他從東煌那邊弄來的?”
“嗯,”秦月明笑瞇瞇道:“而且啊,國師在方子里加了蜂巢、甜葉菊和話梅,說是讓爺喝著甜一點。”
蕭憐低頭將那碗甜甜的藥喝了個底朝天,“那個小薇,審的怎么樣了?”
秦月明替她接過小碗,又遞了擦嘴的帕子,“我還正想跟你說這事兒呢,梁婉在那女人身上,將能招呼的大刑已經全都上了一遍,可那嘴巴厲害得很,罵人的臟話倒是不重樣,偏偏沒有半點有用的東西。”
蕭憐淡淡道:“梁婉有個缺點,就是缺乏想象力。”
“憐,你要親自去?”
“走吧,反正無聊。”
……
商陽府的地牢,在波瀾湖下面,唯一的入口便是初陽樓,被關進這里面的人,從來都是吐盡了秘密后,但求一死,以得解脫,從來沒誰能活著離開。
地下水牢,即便是盛夏時節,也極為陰寒,低矮的籠中,小薇根本沒法坐直,只能狗一樣半趴著,渾身鮮紅一片,血肉模糊。
她在昏迷中聽見許多人的腳步聲,整齊有序,緊張但不凌亂。憑借多年的諜者經驗,便知是有大人物要來了,于是強行令自己從昏聵中清醒過來,透過沾著血的凌亂頭發望去,外面,果然商陽府排得上數的女人都來了。
只是這一次,她們與她之前所見的鶯鶯燕燕、嬉皮笑臉完全不同,各個面沉如水,負手與身后,分列在一只艷紅鎏金的奢華交椅兩側。
秦月明從外面進來,身后小心地引著一個人,穩穩地扶她坐上了那只交椅。
那人一襲深紅大氅,深深的風帽下,只露了半張潔凈的臉和暗藏機鋒卻艷麗的唇,只一眼便可認定,那是個極美又極厲害的女子。
小薇一聲冷笑,“哼,一群不行,再多來一個裝神弄鬼的也是沒用!蕭憐自己是個沒種的,連搞女人都要假手于一個屠夫,現在讓一群女人辦事,卻也搞不定一個我!你們整個朔方都是沒用的,一群沒種的男人,連我們太子妃殿下一個女子都斗不過。就你們這樣一群北陸狗,如何還敢神都逐鹿、問鼎圣朝!做夢!”
交椅上,擁在紅氅中的蕭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手肘倚在雕花扶手上,托著腮靜靜地等她罵完,四下里的姬妾們便有些不安了,私底下眼色橫飛。
爺這么淡定,該是已經想好了治她的辦法了。
終于,小薇罵了半天,也不見上面的人有反應,便有些無趣,“怎么?你怎么不說話?沒脾氣了?拿我沒辦法了?你們朔方這些野人,除了用刀子割,用鞭子打,也想不出什么花樣了!”
“你說的對。”坐在上面的蕭憐終于輕輕回了她一聲,“今天本殿過來,就是要這些蠢女人知道,缺乏想象力,就會辦事拖沓,辦事拖沓的人,在本殿眼中,就是沒用的人。”
她說著掀去了頭上的風帽,幽暗的地牢里,火把的光影映著她神鬼莫測的笑。
“蕭憐!是你!”小薇驀地睜大眼睛,她罵了半天,始終以為那上面坐著的是個女人,怎么也沒想到就是蕭憐本尊。
蕭憐又換了個姿勢,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怎么?跟殺豬的一夜快活,就不喚本殿一聲爺了?”
“我呸!蕭憐,老娘倒想問一句,你這頂綠帽子戴的快活不快活啊?”
“快活,但是還不夠十分快活。所以,我今天把他也給你帶來了。”
說話間,下面便有紅衣花郎拖進來一個渾身肥肉亂顫的油膩男人。
鄭屠戶的巨型身子剛剛站定,四下里小心張望一番,就有些慌張,忽然見了坐在上面的蕭憐,撲通一聲跪下,趴在地上一大團,“小民見過九爺。”
小薇掛著血的嘴便發出一陣冷笑,“哈哈,原來你們大刑伺候奈何不得我,就想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你覺得我會怕嗎?我們孔雀王朝的諜者,哪個不是太子妃殿下悉心栽培出來的,什么場面沒見過,你就算現在將我與這一攤肥肉都帶到你們璇璣城的皇城大街上當眾表演,老娘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蕭憐淡淡搖頭,“嘖嘖嘖,滿腦子污穢啊,這么不健康,你還真覺得自己有的看?”
她墊在下頜上的手向旁邊一招,“過來吧,給你們看點新鮮玩意兒。”
第50章 人間地獄(重口,慎入)
秦月明跟一眾姬妾向下面看去,黑暗的門后面,走出兩名花郎,一個人手中拎著一只布口袋,里面似是有許多身形不大的小活物在亂竄,發出吱吱的叫聲,另一人則手里拿著一只細頸花瓶。
拿著花瓶的少年將花瓶向地上一敲,那薄脆的瓶底就掉了下來,另一人張開袋口,他便迅速將那只沒了底兒的花瓶塞進布袋,只留了細口露在外面,又順手用手掌將那瓶口擋了,防止里面的東西跑出來。
在場多是女子,聽著袋子里面的東西尖叫聲便知,全是些老鼠,沒來由地一陣惡心發毛。
小薇獰笑,“哈哈,耗子而已,蕭憐,你個娘炮,你以為老娘會怕?”
蕭憐也笑,“誰說你會怕了?”她指向鄭屠戶,“你不會,他會!”
鄭屠戶見突然矛頭指向自己了,慌了,兩只肥膩的大手蒲扇一樣的亂擺,“九爺,九爺!關小的什么事兒啊!”
蕭憐不說話,將一根手指撐在額角,合了眼睛,該是身子虛弱,有些倦了。
鄭屠戶見要遭殃,笨拙的爬起來要跑,被離他最近的一個妾抬腳從后面一蕩,整個人便被掀起,砰地一聲,重重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兩個花郎上前,一個掐開他的嘴,另一個將那花瓶的口直接塞入口中,狠狠打了一下口袋中的老鼠。
眾人眼見的,便是鄭屠戶整個人驚悚地瞪大了眼睛,渾身不停地劇烈抽搐,而那袋子很快癟了下來,沒了動靜。
花郎將花瓶從鄭屠戶口中拔了出來,躺在地上的巨大肥碩的人已經不會掙扎了,整個身子只是不停地瘋狂抽搐,不會兒,噗嗤!
肚子上綻開一個小洞,一只渾身是血的老鼠從里面鉆了出來。
鄭屠戶幾乎不可置信地勉力撐起頭,向自己肚子上望去,緊接著,一連串的皮肉被鉆破的聲響,身形不大的血老鼠,紛紛從鄭屠戶胸腔下方鉆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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