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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以往的經驗和那魔頭的脾氣,這背后一定有什么幺蛾子!
而越是猜不透,越是細思極恐,毛骨悚然。
……
此后沒過幾日,蕭蘭庸在秦壽的幾次請旨奏折催促下,終于下旨賜婚九皇子蕭憐迎娶太宰千金秦月明,三個月后奉旨完婚。
秦壽隨便尋了個替死鬼,匆匆了結了寧妃的案子,既保住了自家女婿,也哪個皇子都沒得罪。
三個月后,九皇子離宮自立府邸,名商陽府,迎親的車馬向東,浩浩蕩蕩十里紅妝。
而國師勝楚衣也在這一日啟程,黑色的鐵騎簇擁著黑色的巨大轎攆,一路向西,向邊疆而去。
蕭憐立在她新府邸的臥房中,將一眾丫鬟小廝婆子全數攆了出去,關了門,放了幔帳,脫了一身的喜服,立在銅鏡前,瞪大了眼睛。
鏡中的人,依然瘦小,但是三個月來勤加練習,加上炎陽之火的滋養,倒也結實強壯了許多,只是滿身的傷痕卻無論用了什么名貴膏藥都沒有任何好轉,實在是詭異。
然而,最令她驚悚的事,卻在肚子上,三個月,她懷孕了!
而且還不知道孩子他爹到底是誰!
第6章 三年之后,國師還朝
三年,國師勝楚衣的大軍如地獄之師,所向披靡,連滅西北五國,開疆僻壤,朔方帝國的版圖空前擴張,成了圣朝治下的北方霸主。
三年后的這日,帝都璇璣城中,人潮涌動,張燈結彩,盛況空前,長長地紅毯從皇宮而出,一直綿延至城外三十里。
國師還朝,舉國同慶!
皇帝蕭蘭庸破例,命九位皇子全數到帝都城門口,以國君大禮,迎接勝楚衣。
城門附近的一處花樓,名喚亂霓裳,如今雖是白日,卻依然鶯歌燕舞,衣香鬢影。
臨街露臺的美人靠上,鮮紅衣袍的錦繡少年,滿面微醺,一邊懷中摟著撒嬌勸酒的美人,一邊拈著酒杯,絕艷的雙眼迷離,望向長街盡頭。
他一襲紅袍,襯得膚色尤為白皙,腰間金色腰封,繡了纏金游龍,腳上一雙皮靴將修長的小腿緊實地包裹住。
少年并不理會身邊的美人,只是自顧自地喝酒。
他左側額角的長發細細編起的一簇發辮,零星綴著鮮紅的珠子,又攏于腦后,高高的束起發辮,簪了金冠。
右耳上,掛了一只寒光凜冽的耳環,只有一只,非金非銀非玉,而是世所罕見的精鋼所制。
他的手上,戴著鮮紅的軟皮所制的護手,手背上綴了鋒利的金釘,只露出十根修長如青蔥的手指,正把玩著手中的玉杯,腕上纏著的細細金鎖鏈便隨著手腕輕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雅間中相陪的都是些王孫公子,酒肉朋友,個個鑲金砌玉,左擁右抱。
聲色犬馬之間,小南王世子蕭洛多喝了幾杯,好心提醒道:“九殿下,國師大人今日還朝,聽說儀仗正午就到,您當心喝多了,誤了正事。”
立刻就有太宰府的二公子秦方東懟了回去,“怎么說話呢,我妹夫什么時候醉過!九皇子殿下的毛,也是你能隨便倒著擼得?”
蕭憐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吵死,都活膩了?”
屋子里立刻安靜了下來,再沒人敢出聲兒。
百姓怕皇帝,皇帝怕國師,可他們這些公子哥兒,卻怕的是蕭憐,尤其怕他那一雙拳頭。
那一對護手上的金釘,這兩年間,不知浸了多少人的血,如今才這樣閃閃發亮。
而那腕上的金鏈子,也被血養的泛紅,見過鏈子如何放出來的人,腦袋都搬家了。
終于,桌子上的酒杯中開始泛起一圈圈漣漪,接著便有筷子隨著大地有節律的震撼從桌邊滑落下來。
蕭憐一把推開懷中的美人,懶洋洋起身。
三年,你終于來了!王八蛋!
高樓之上,極目望去,一支蜿蜒的黑色儀仗浩浩蕩蕩出現在遠方。八千鐵騎皆黑衣黑甲,黑槍黑馬,行進之中除了整齊劃一的馬蹄踩踏地面之聲,再無一絲多余的聲響。
蕭憐飛身躍出露臺,落在候在下方的棗紅馬上,皮靴輕夾馬腹,直向城門奔去。
國師的儀仗行進極快,轉眼間便近了城門。
八位皇子在城門前一字排開,恭敬相迎。
蕭淡砸了咂嘴,“老九怎么還沒來,是不是又跑去哪里喝花酒了?今日若是因為他的原因,咱們哥兒幾個惹毛了這位,父皇那里,可誰都沒好果子吃!”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兄弟幾個全數聽了去。
立在中央的大皇子蕭策面上頗有不悅,他身邊的二皇子蕭桐輕咳了一聲。
六皇子蕭素趁機補刀,“老九自從婚后大病一年,變成什么德行,咱們都有目共睹,整日流連花街柳巷不說,現在那商陽府中熱鬧的,哎!甭提了!四哥你就不用一遍一遍地在大皇兄面前說道他了,那個紈绔子,說出去都丟人。”
說著,兩人相視一眼,交換了眼色,之后繼續看向前方。
領頭的黑甲兵在八位皇子面前停了下來,涌出城外圍觀的百姓自覺陷入了寂靜,退避到兩側,靜默地仰視著這支為帝國開疆擴土的大軍,那些騎兵黑色的頭盔后面,是黑洞洞的死寂,徹骨的肅殺。
八千鐵騎之中,簇擁著一乘巨大的黑色轎攆,奢華的漆黑錦帳被紅綢輕挽,猩紅流蘇搖曳,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凜冽的血氣和寒光。黑紗之后,是端坐著的一尊神像般的男子。
蕭策驅馬前行幾步,高聲道:“國師勞苦功高,本殿奉旨,率眾皇子出城,以國君之禮,恭迎國師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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