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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車尾進步三十名,的確是十分可觀的進步。級部成績分布,一般有兩個地方分差最大,一個在年級吊車尾,一個在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之間。
江淮依舊沒抬頭,對衛和平豎了根中指,然后:“滾蛋。”
衛和平這才發現江淮說話甕聲甕氣的:“誒?江淮你感冒了?”
江淮終于“嗯”了聲。
“最近降溫,你注意保暖啊。”衛和平說。
江淮又“嗯”。
“沒發燒吧?”
“沒。”
江淮都病成這樣了,頭都抬不起來,衛和平也不好再繼續騷擾他:“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衛和平一走,江淮稍稍抬頭,抽了張紙巾,藏在兜帽底下擦了擦鼻子發酸淌出來的生理性眼淚。
他周六感的冒。托主席的福,他不得不翻窗出去。薄漸房間窗戶都朝南,底下就是薄漸家種花花草草樹樹木木的園圃。
二樓沒多高,江淮就直接跳下去了。
然后在濕濘濘的草坪上滑了個屁股墩兒。
自動噴水器正好轉過頭,又呲了江淮一臉水。
他仰頭,二樓窗邊,薄漸低眼望著他,不緊不慢地說:“忘了和你說了,底下路滑,小心摔了。”
江淮:“……”
“上來吧,洗個澡……你書包也忘了拿了。”
“……”
回來的不是柯瑛,是薄賢。剛剛是保姆來敲的門。
薄漸在臥室站了一兩分鐘。江淮在他浴室,細微的、濕漉漉的水聲。薄漸拉門出去了。
薄賢僅僅回家停留十來分鐘,剛剛薄漸出門,領回一個摔了一身泥的男孩子的時候他沒說話。薄漸下樓,他瞥向兒子:“朋友還是同學?”
“都是。”薄漸說。
父親一向比母親寬容許多……但在關鍵問題上也一針見血許多。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見兒子帶人回家,薄賢笑了笑:“你喜歡他?”
薄漸蹙了下眉,沒有說話。
薄賢起身,薄漸如今已經比他這個父親長得還要高了。
也比他年輕的時候優秀。
“那就去追到手。”薄賢說,“別給你爸丟人……alpha不做偷偷暗戀這種事。”
中午放學。
江淮還趴在課桌上。班里同學爭前恐后地沖出教室,桌椅板凳撞得哐哐響,走廊幾乎掀起了風的聲音。
不消十分鐘,就又重歸安靜。
衛和平早發了條消息:“需要幫你帶中午飯嗎?”
江淮慢騰騰坐起來,回:“不用了。”
教室人差不多走干凈了,只有幾個勤學好敏的同學在前門門口問化學老師題。
江淮從桌肚抽出一個牛皮紙袋,袋子里放著疊好了的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江淮起身,拎著紙袋過去,把紙袋又塞進了后桌的桌肚。
但他剛剛直起腰,后門走進一個人:“你在做什么?”
江淮扭頭,薄漸。
“還你衣服。”江淮甕聲甕氣地說,又把兜帽沿拉低了一些。
“哦。”薄漸沒去碰衣服。
江淮說:“已經洗過了。”
在薄漸家洗澡那天,江淮借了薄漸一身衣服。
平常他不覺得薄漸高他多少,但穿上薄漸的衣服,就是沒辦法像薄漸一樣把肩寬也撐起來,褲子還長一截。
薄漸走過來,輕笑道:“你可以不用還我的。”
想讓你穿著我衣服親你。
江淮嗤了聲:“不還你我留著你衣服干什么?”他插兜轉頭,“我先走了。”
江淮難得去學校食堂吃了頓飯,吃飯十分鐘,排隊半小時。
這效率還沒有點外賣快。
從食堂出來,江淮回了學禮樓,進了一樓活動室。薄漸給了他一把活動室的備用鑰匙。
但江淮沒用得上這把鑰匙,薄主席比他早到了。
江淮進門,沒多廢話,把備用鑰匙丟回給薄漸,開了薄漸的電腦:“密碼是什么?”但剛說完,江淮皺了皺眉,改口,“你過來輸一下……”
薄漸說:“你生日后六位。”
江淮抬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