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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漸睫毛垂下去:“聽說因為更爽。”
江淮靜了半晌,思索薄漸這句話話后的意思。他抬了抬眼皮, 沒什么表情地問:“所以,主席,你是在求干么?”
薄漸斂了目光:“沒有。不是我,是校園網留言。”
門口扭鎖的“咔噠”聲響了。
薄漸的站姿長年累月習慣性的筆挺,黑沖鋒衣的校服外套工工整整,他微低著眼瞼,神情收斂,顯得他像是在說什么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的事:“前桌,保護好自己。不要輕易相信陌生alpha的鬼話。”
江淮抬手:“你他媽是不是……”
老林一進門,看見的就是年級第一低頭乖乖地站在他辦公桌邊上,級部一共不到一千六百人,年級一千五百多名的江淮同學翹著腿支著頭坐在他的轉椅上,還拿手指指著薄漸,威脅恐嚇似的正在說臟話。
林飛在工作中一直秉持著屁股不要坐太偏的原則,但此情此景……他實在是無法公正對待江淮同學。
“江淮,站起來!讓你來辦公室等著,你倒挺舒服是嗎!”
江淮:“……”
老林把江淮攆走,自己坐下,臉色不善地看著江淮:“上午干什么去了?不長記性是嗎?昨天曠課曠了一次你是曠課上癮了?”
江淮任批,不說話。
“說話!說你去干什么了!”林飛拍在桌子上。
江淮沒有說話。
林飛扭頭,看向薄漸:“你們兩個上午一起出去的?”
這兩個人不是關系不好么?關系不好還一起逃課?
別說這是薄漸第一次逃課,這就是薄漸上高中以來第一次因為犯錯被請到辦公室喝茶。林飛高一沒教過薄漸,但薄漸是出了名的零錯誤,完全不用老師操心的學生。
難不成開學倆星期,這就被江淮帶壞了?
薄漸應:“是的。”
林飛問:“你們出去干什么了?”
江淮瞥了薄漸一眼。薄漸說:“出去鍛煉身體。”
林飛:“??”
江淮挑了挑眉頭。
薄漸沒有停頓,行云流水地把這個說法圓了回來:“校籃球賽的淘汰賽第三場就輪到我們班了,江淮是籃球隊主力,學校籃球場被占滿了,所以我在處理完學生會的事后,找他出校找球場練了練技術。”
江淮:“?”
薄漸低了低眼瞼。他天生長了一張疏離又不太親近人的臉,連道歉都看不出多少誠意,所以他只要稍稍低低眼,便顯得誠心難能可貴,令人相信:“老師,這件事是我和江淮錯了,我們不應該耽誤學校課程。抱歉。”
江淮偏過了頭。
操。
薄漸是真他媽的牛逼。
他練了個屁的籃球。他根本沒報名籃球賽。
好學生不撒謊,好學生只會編故事。編到你信了為止。
林飛原本有一腔火憋著要蓄勢待發,但薄漸有條不紊地補完了前因后果,像兜頭澆了盆冷水。他問:“……你們是出去練籃球了?”
薄漸瞥江淮:“嗯。”
江淮也瞥薄漸,沒有說話。
林飛頓了片刻,又皺起眉頭來:“別說第三場,就是明天籃球賽,你們就可以不來上課去練籃球了嗎?你們是學生,你們的本質任務是學習!”
薄漸稍稍垂著頭,仿佛認錯態度良好:“老師抱歉,我知道了。”
林飛看向江淮。
江淮和薄漸幾乎肩并肩地站著,手垂在體側。江淮沒有說話,但他自然蜷曲的小指忽然被人勾住了。也是小指,勾住了他的小指,輕輕晃了晃。
兩個人站得近,林飛根本注意不到。
江淮剎那間沿后脊梁骨竄上一股激靈,猛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往后退了步。
林飛等江淮認錯呢,錯沒等來,倒看見他在底下搞小動作。
林飛:“江淮你干什么呢??”
“……”
“錯了沒?”
江淮深呼一口氣,拿眼梢刺了好學生一眼:“錯了錯了。”
好學生光風霽月,像無事發生。
林飛看見江淮還在瞅薄漸,拍在桌子上:“你錯什么了?我跟你說話你看薄漸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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