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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亭禮胸口一陣陣的起伏,指著他罵道:“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無論如何,公主心里應當還是屬意你的,這樁婚事倒也不是真的不能成。你要是之前惹怒了公主,就同她賠個不是。”
蕭挽瀾退了這樁婚事,自己求之不得。他確實是錯怪了她,惹怒了她,日后賠個不是也是應當,可卻不是為了這樁婚事的……
顧疏心里暗暗想著,不由道:“她這次是動了真格的,父親,您就別操這個心了。”
顧亭禮聽他這樣說,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晌才道:“所以宮里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了?”
顧疏眉頭皺了一下,疑惑道:“什么傳言?”
顧亭禮重重的哼了一聲,瞪著顧疏,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你居然還不知道嗎?皇上想要在亭子殿辦擊鞠,宮里頭傳言這是準備借此給公主擇駙馬,現在京中未結親的世家子弟哪個不鉚足了勁往里擠。沒了和公主這樁婚事,多少人等著看你笑話,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竟然還有這種事,蕭挽瀾必然是早已經知道的吧。
想到這個,顧疏心里莫名的就有些發堵。
另擇駙馬……她居然這么快就同意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外出開會,就早點更,嗚嗚嗚
你們知道我要什么的,是吧。(#^.^#)
第15章 一朵桃花
夜涼如水,漸要入冬了,連天上的星子都是疏淡的。
趙彥文背靠在圈椅上,聽著趙鴛派來報信的人把話說完,末了才點了點頭道:“知道了,你回去也給皇后稍個話,就說她四妹性子莽撞,我會好好管教,她不必太費心。”
趙鸞出身簪纓世族,趙家又是以詩書傳家,這種世家教養出來的女兒,都是一等一的知書達理,哪有莽撞一說。
報信的人也不敢多問,得了話就立刻笑嘻嘻道:“這個小人曉得,定然把話帶到。”
趙彥文略略點了一下頭,朝一旁站著的一個幕僚打了個手勢。
那幕僚立刻會意,從袖子里取出一袋銀錠子遞給報信的人,又親自送了他出去。
等人出去了,一旁站著的章勝則低下頭去同趙彥文小聲詢問道:“國公爺,既然不是公主所為。那我們是要等刑部的消息,還是要繼續暗中追查?”
趙彥文閉目思忖了半晌,才慢悠悠地說:“且先看看刑部那邊能查出什么來。皇上讓顧疏來查,他無論如何,都要查出些東西來的。不然也不好同皇上交代。我們現在插手反倒是不好。”
章勝應是,也就不說話了。
趙彥文這時候卻說:“你去把四小姐叫過來。”
章勝心中略略驚了一下,下意識去看了眼趙彥文的臉色,見他神色還算平和,才頷首領命去了。
他大抵能猜到是什么事。
趙家同顧家互為政敵,顧疏卻屢次出面維護四小姐,當初甚至是打殘了平陽侯世子的一雙手。平陽侯雖然沒說什么,但王陵甫卻開口說過一次,讓國公爺好好管教一下這個女兒。
再說,這顧疏是誰瞧上的人?這可是長公主定下來的駙馬爺。
要是顧疏同長公主的婚事成不了,王陵甫高興都來不及。可這成不了的緣由,卻不能出在四小姐身上。
這不等同于和長公主搶男人?
要是長公主遷怒下來,不僅要讓趙國公府受累,連宮里的皇后娘娘都要難做。
章勝一面走一面想,覺著這個事確實是要同四小姐早點說清楚咯,早做個了結才好。
趙鸞剛去看過趙老夫人回來,進了自己院落,倒也沒有歇息,讓人在書房點了燈,就開始抄佛經。
這原本是答應了佛祖要做的,眼看著祖母的病好多人,人也有了幾分精神氣,她可不能食言。
才抄了一遍,就聽丫頭進來稟報說:“章先生來了,說是老爺請小姐過去談話。”
趙鸞提筆的手稍稍頓了一下,一滴墨跡滴在剛寫好的佛經上,她“啊”一聲,再想補救已經來不及了。
她嘆了口氣,索性讓人把東西收拾了,這才領了兩個丫頭出去。
父親這個時辰讓自己去見他……
趙鸞心里有些惴惴,看了眼前面領路的章勝,咬著唇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章先生,我父親為什么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章勝心里知道,可這個事以他的身份到底也不好和四小姐說。
他略略笑了笑說:“這個我也不大清楚,您一會見了國公爺就知道了。應當不是什么大事。”
趙鸞點了點頭,心里反倒是更加不安了。
等到了趙彥文的書房,章勝將趙鸞身邊兩個婢子攔下,而是單獨讓她一個人進去了。
趙鸞進門之后,忐忑的給趙彥文行了個禮,細聲細氣喊了句“父親”。
趙彥文指了指身邊的位置,柔聲和她說:“坐吧。”
趙鸞見父親臉上并沒有怒色,和她說話也是往常的模樣,心里這才稍稍安定下來,依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趙彥文看了看她,狀似不經意地詢問道:“幺幺,你往日在外走動,可與顧疏相熟么?”
幺幺是趙鸞閨中小名,趙彥文嫡妻孟氏生前最后生的一個孩子。
孟氏是趙彥文的表妹,兩人年幼相識,情意深重。孟氏死后,趙彥文也一直未再續弦,身邊只有兩個妾室伺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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