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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當初還不如讓皇兄直接給我賜個官算了?!笔捦鞛懧曇舻拖氯?,垂頭喪氣,更是顯得有氣無力。
“我還在皇兄面前信誓旦旦說要考女試,作弊豈不是讓他笑話?”
付淑月也垂下肩膀來,“那這樣確實是難了,除非遇到大羅神仙幫你才行。”
話音才落,她又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霍的一下站起來,興沖沖道:“大羅神仙遇不到,不過你可以請一個厲害的西席??!有道是共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有人提點你,總好過你自己在那瞎子摸象。”
蕭挽瀾聽罷眼睛一亮,立刻同付淑月道謝,“還是付姐姐拿的點子好,若是他日我中第,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付淑月倒也不和她客氣,點頭應好。
蕭挽瀾見日頭已經西斜,想來時辰不早了,于是又把擊鞠的事也同付淑月說了一遍,就起身準備告辭。
付淑月見她要走,叫住她道:“對了,我差點都忘了,阿鸞還有一樣東西托我給你,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取。今日本也請了她的,可是她說要去靜安寺還愿,不能來了?!?
靜安寺……這三個字猶如晴天霹靂,將蕭挽瀾定在了原地。
她臉上滿是震驚之色,失神道:“她……她怎么還是去了靜安寺?”
前世,趙鸞就是去了靜安寺,結果在寺里被流匪擄去,一日后才被尋見。
雖說趙國公府對外宣稱趙鸞只是受了皮外傷,但這事多少有損趙鸞的聲譽,一時間流言四起。趙鸞性子本就嬌弱,哪里經受得住旁人對她私下指指點點,沒多久居然萌生出家的念頭,任誰勸也沒用,鐵了心要遁入空門。
那時候已然臨近蕭挽瀾和顧疏的婚期。
蕭挽瀾在趙鸞出事后去看望過她一次,這時候聽說她鬧著要出家,就同一旁的顧疏說,待兩人試過喜服,再去國公府探望趙鸞。
哪里知道顧疏卻突然發了大怒,將紅色的喜服皆數擲到她腳邊,赤紅著眼睛問她:“你害得她還不夠么?你還要去干什么,耀武揚威?”
再后來,蕭挽瀾才知道,趙鸞是因為他們二人被賜婚,心中郁結才會去靜安寺清修散心。
可這一世,已然沒有了這樁婚事。
為什么趙鸞還是去了靜安寺?
靜安寺是趙鸞的夢魘,何嘗又不是她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
第6章 有事相求
容夏發現自己主子從德倫郡主府邸出來,就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香囊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這香囊樣式雖然好看,但是這樣盯著也太古怪了些,又看不出一朵花來,便忍不住問:“公主,您這是盯著看什么呢?”
蕭挽瀾聽見容夏問話,這才回過神來。她朝容夏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道:“沒什么?!?
手指卻將香囊握的更緊了些。
這個香囊里還有一張靜安寺的平安符,她已經看過了,付淑月說是趙鸞給她求的。
那么這次趙鸞去靜安寺還愿,是否又是因為她?
雖然她和顧疏已經沒有了婚約,時間上也有細微的出入,可趙鸞還是去了靜安寺!她是不是還會遇見流匪?
蕭挽瀾越想心緒越不寧,聽著外面噠噠的馬蹄聲,每一下都好似踏在她心上,在催促著她什么。
馬車里的空氣都顯得窒悶起來,她忍不住撩開車簾,好讓自己透透氣。正巧看見一個長須老翁從馬車旁打馬而過。
這個人蕭挽瀾認得,且十分熟悉。他名叫李東陽,任禮部尚書,因文采斐然,一直在御前侍奉,專門負責誥敕撰寫。
蕭挽瀾心思急轉,當即探出頭去叫住了他。
李東陽捏著酒葫蘆喝得飄然似神仙,詩興大發正想要作上一首,這突然聽到背后有人喊了一聲“李尚書”,嚇了他好大一跳。
他勒住馬,一臉不快地回頭去瞧壞了他雅興的人,只見那人卻從馬車上利落的跳下來,快步朝他走來。
李東陽剛才還有些酒意微醺,這時看清了那人的模樣,不由打了個激靈,腦子清醒不少,忙不迭從馬上下來。
“公……二小姐?!?
蕭挽瀾也不同他廢話,伸手奪過李東陽手里的馬鞭,迅速道:“李尚書,借你的馬一用。”
李東陽阻攔不及,攤著手一臉苦相道:“那老臣如何回去啊?!?
蕭挽瀾翻身上馬,回頭朝跟過來的容夏揚了揚下巴,“等容夏辦完事,讓她送你回去。容夏,你去刑部找顧疏,讓他盡快帶督捕司的人去靜安寺?!?
容夏哪肯放心蕭挽瀾一個人先去,忙勸道:“主子,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要不您和奴婢一同去刑部找顧大人,我們在一起去靜安寺也不遲?!?
蕭挽瀾看了眼天際漸沉的暮色,沉聲道:“我怕來不及……你快去找人?!?
她說罷便不再停留,一揚馬鞭,轉頭策馬而去。
容夏見勸不住她,也不再猶豫,拉著李東陽就上了馬車,和車夫道:“去刑部,越快越好?!?
秋冬時晝短夜長,到了申時就可以下衙門了,李東陽就是從禮部打道回府才被蕭挽瀾撞見。不過顧疏這人向來勤勉束己,就算是冬日大雪封門也是不到申末不下衙門的。
蕭挽瀾讓容夏找他也是考慮到這點,且刑部距離并不算遠,還有督捕司的兵力可以調遣。
顧疏此時確實是在刑部沒有走,夜幕將至,房中點了燭火,他正拿著一宗案卷翻看。
而他側手的圈椅上坐著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袍的青年男子,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清茶徐徐啜飲。青年男子神色泰然,也不多言,只等著顧疏將案卷看完。
這是一宗戶部員外郎貪腐案,雖說戶部員外郎只是個從六品的小官,但這案子卻牽扯到了戶部右侍郎蔣丞祿。蔣丞祿是王陵甫的人,若要再查下去,可就牽扯大了。
顧疏看到一半眉頭就皺了起來,原本叩擊桌面的手指懸在半空。
細想了片刻,他將案卷擱下道:“能扳倒一個蔣丞祿已是困難,要再往上查,想要一口氣把大魚小魚都吃了,只怕反倒會被魚刺卡到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