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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待她病好后沒多久,顧疏就向蕭逐月請旨,有意尚公主。
當年的蕭挽瀾還甚為感謝這場風寒,覺得或許是因此才打動了顧疏。
卻并不知道,也是因為這場風寒,蕭逐月對顧疏乃至整個顧家極為不滿,秘召顧疏覲見。
更不知顧疏從始至終都只是“奉旨”娶她。
再之后,兩人成婚,蕭挽瀾就知道了更多事。
——那個告發長孫信的人原本是趙鸞的一個丫頭,出府嫁人后不久就被長孫信擄去,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平陽侯本有意同趙國公府聯姻,讓長孫信娶趙鸞為妻。所以顧疏才會對長孫信的案子不遺余力,甚至不惜得罪平陽侯和王陵甫。
——他折了長孫信一雙手,只是因為長孫信對趙鸞口出污穢褻瀆之詞。
將這些事都串連起來,無一不昭示著顧疏對趙鸞的拳拳之心。
而自己和顧疏的這樁婚姻,一直以來就只是她一廂情愿,也怪不得旁人。
還是不要再做這般可笑的人了。
蕭挽瀾心里嘆息,輕輕地笑了一下,說:“皇兄,你別騙我了,我都知道的。含涼殿里父皇留下那道圣旨,你取來是想給我倆賜婚吧。”
蕭逐月擱下了茶盞,心虛地別開視線,摸了摸鼻子道:“你都知道了,那還問什么。”
蕭挽瀾蹲下身來,仰頭看著自己的兄長,緩緩說:“我不嫁給顧疏了。皇兄,那道圣旨,懇請你賜予我罷。”
蕭逐月似乎是沒想到蕭挽瀾會說這話,轉過頭十分驚訝地看著她。可是蕭挽瀾神色認真,語氣平靜,半點也不像是在和他開玩笑。
他忖度了片刻,像是知道了原由,才開口道:“你是怕我強迫顧疏,擔心他,才這樣說?”
“我知道他不喜歡我,我是真的不想嫁給他了。”蕭挽瀾沖他笑了笑,一臉的孩子氣。
“我都想好了,要是嫁不出去,就賴在皇宮里,讓皇兄養我。”
蕭逐月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眸中滿含寵溺,微笑著說:“說什么傻話,長安青年才俊這么多,還挑不出一個比他更出色的人來?這道圣旨本就是父皇留給你的,你既然開口了就拿去罷,怎么處理全憑你自己決斷。”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噠。
聲明:本文暫定隔日更,更新時間為晚上9點。
第4章 一別兩寬
蕭挽瀾得了那道圣旨,次日才去刑部找顧疏。
她很清楚顧疏的作息,特意在他下衙門的時候在刑部門口等他。
顧疏從刑部出來自然被她撞了個正著。蕭挽瀾的馬車他再熟悉不過,臉色當即一沉,卻又不能當做沒看見。
他將手里的鞭子遞給身后的護衛,走上前去,隔著車簾,冷聲道:“你來做什么?”
論身份地位,他說這話甚是無禮。
可顧疏心里已然認定了蕭逐月要他娶了蕭挽瀾不可。除非他拼著性命和顧家不要,違逆圣意,否則再無轉圜的余地。
他心中一腔憤懣無處發泄,如今見到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哪里還能和顏悅色地同她說話。
車簾被撩開,露出一張極為俏麗的臉來。
兩人四目相對,顧疏眉眼間的疏冷和不快顯而易見。蕭挽瀾心情有些復雜,要說真的半點不在意那是假的。
但幸虧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她不會再來找他了,還是避的遠些吧。
她神色淡淡,極為平靜道:“顧大人,我有事要同你說,能否借一步說話。”
顧疏可沒見過蕭挽瀾這般漠然地和他說話,不知她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他抿著唇也不說話,沉思片刻之后才頷首應允。
蕭挽瀾在宮外有一處私宅,供她出宮時歇息玩賞的,顧疏以前聽說過,卻從未來過。
沒想到這宅子倒是極為幽靜別致,山石水榭,石橋橫波。池子里的蓮葉殘敗,蓮蓬枯瘦,卻自有一番古樸的韻味。
蕭挽瀾只在前頭帶路,顧疏則緩步跟在她身后,徑直進了一間牌匾上提著“同風起”的書房。
兩人在圈椅上坐定,蕭挽瀾命人看了茶上來,這才開口讓容夏將一個檀木長匣呈給顧疏。
如今她身子已然好了大半,但還在喝藥不能飲茶,也就沒捧起茶盞,只是用手緩緩摸索著杯沿。連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也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并不看顧疏。
“匣子里的東西顧大人先看看,看完了,我們再談。”
顧疏依言將匣子打開,沒想到里面居然是一道明黃色的圣旨。他動作一頓,隨即又很快將圣旨取出來,迅速看了一遍。
這居然是先帝的遺旨——給他和蕭挽瀾賜婚的遺旨!
當年先帝在席間的一句戲言,他就被認定是蕭挽瀾日后的駙馬。雖說這句戲言遲遲沒有成真,可長安名門世家千計,卻無人敢拂了天家的顏面,同他議親。
沒想到先帝愛女心切,還真留下了賜婚的圣旨。
蕭挽瀾現在拿來,這是在逼他就范么?
顧疏心底冷笑,再看向她的目光鋒銳如刀,怒極反笑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蕭挽瀾這才抬起眼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我不會嫁給你了,顧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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