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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蕾想了一下,回復:【有是有,但不能留到很晚,后天就要和爺爺他們攤牌了,我想在這之前給他留個好一點的印象,免得我們一公布關系,他就想起來我們兩個昨天約會去了】
洛成蹊:【不能很晚是多晚?】
明蕾:【七八點吧……最晚九點之前,絕對不能像之前有一次那樣到了十點才回家,那也太晚了】
洛成蹊:【行,足夠了,明天下午兩點我到你家門口接你,你做好準備】
明蕾:【嗯,明天見。撒花.jpg】
洛成蹊:【明天見】
聊天結束之后,明蕾捧著手機躺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回想起和洛成蹊的對話,心里就有些疑惑,不明白他為什么一定要她把明天晚上的時間空出來。
她之前也不是沒有提過商量兩家聚餐的事情,說定的也是明天下午這個時間段,那個時候他答應得很爽快,沒說要加什么晚上的附加條件,怎么今天就加上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禮物的關系?他給她準備的那個禮物不能在白天送,要在晚上才能送得出來,所以才會詢問她晚上有沒有空?什么禮物這么特殊?居然只能在晚上送給她?
真是有點讓人期待,又讓人害怕啊……
因為這個緣故,接下來的一整天,明蕾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晚餐時又看見那幾個月餅,才重新提起了一點勁,詢問坐在她對面的明策:“哥,你當初在讀我們學校的時候,有沒有去心意食堂吃過飯?”
和洛成蹊一樣,明策也是新京大學的畢業生,不同的是他沒有出國進修,而是在國內修完了學業,所以聽見明蕾的這聲問話,他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就又低下頭去,看著碗里的食物,淡淡答道:“吃過幾次。”
“他們家的飯做得好吃嗎?”
“還行,普通水準。”
“哦……”明蕾點點頭,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繼續詢問,“那他們家的月餅你吃過嗎?是什么味道的?好不好吃?”
明策執筷的手一頓:“為什么忽然這么問?”
明老爺子在旁邊呵呵笑道:“蕾蕾是想吃學校食堂的月餅了?家里也有,是爺爺特地讓廚師做的,味道不比你們學校的差。來,爺爺給你夾一塊,你嘗一口試試。”
話音剛落,一塊被做成荷花模樣的月餅就放到了明蕾的餐碟里,明蕾不是很喜歡這種單餡的面點甜食,但是長輩的盛情難卻,只得拿起咬了一口,沒想到味道卻意外的不錯,就又咬了一口。
明老爺子笑呵呵地看著她的動作:“怎么樣,是不是很好吃?”
“嗯。”她點點頭,展開一個甜甜的笑容,“很好吃。”
聞言,明老爺子的臉頓時笑成了一朵花,“那就好,你喜歡就多吃一點,爺爺下次還讓人給你做。”又看向明策,“小策你也吃,看看是家里的月餅好吃,還是學校食堂里的月餅好吃。”
“不用了。”明策淡淡回答,“學校食堂里的月餅很難吃,沒有可比性。”
“真的嗎?”聽見這話,明蕾連忙把注意力從月餅移到他的身上,“真的很難吃?”
“嗯。”
“是所有食堂都難吃,還是就心愿食堂難吃?”
“只有他們家的難吃。”
“為什么?你吃過?”
“……”明策安靜了一瞬。
見狀,明蕾心里就是一緊,心想是不是自己問題太多,惹他嫌煩了。
正當她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告訴他她就是隨便問問,他不用回答也不要緊時,明策忽然開口說道:“當年系里中秋送福利,給每個人都買了一份這家食堂出品的月餅,我試著嘗過一口,所以知道它家的味道。”
明蕾:“……”
為什么每一個領導都喜歡用這家食堂的月餅來當做中秋福利?到底是采購滯銷食品送溫暖,還是和背后的食堂老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她詢問明策:“既然那個月餅這么難吃,怎么沒有人提出抗議,讓食堂不要再生產這款月餅,或者進行改進?難道就沒有被人投訴過嗎?”
明策想了想,回答說道:“有被投訴過。據說上一屆的學生會就是采購的它家月餅,后來被成員聯名投訴了,但也沒有下文,月餅照樣生產,只是不再被學生會列入采購名單。”
明蕾:“……”
這說的是洛成蹊那一屆?時間地點和事件都對的上,真是意想不到……明明是沒有任何交集的兩屆學生,卻在月餅事件上有了如此奇妙的聯系,簡直就像是時空交錯了一樣。
“那個月餅真的有那么難吃嗎?”
“……也不是特別難吃,沒有到難以下咽的地步。”
“啊?那為什么——”
“但那是最后選擇。”明策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你想購買它家的月餅來嘗個鮮,或者送給別人,我的建議是不要買,不值得。”
明蕾明白了。
看來這款月餅是個浪費金錢又浪費時間還摧殘味覺的可怕物品,幸好她忘記在了公寓里,沒有帶回來給洛成蹊吃,要不然就糗大了。
不過也真是奇怪,這家食堂出品的月餅這么難吃,怎么就沒有人在校園墻排雷呢?平時也就算了,最近一段時間它們家的宣傳單簡直發得滿天都是,應該沒有人會不注意到吧?還是說有吐槽,只是她沒有注意到?
唔……想想她最近一段時間的狀態,除了上課就是在和洛成蹊約會,躺閑時間大幅縮短,鐘蘊那個時候她還沒有和男友分手,整天如膠似漆,也跟她差不多,沒有多少看手機的時間,注意不到相關排雷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沒想到兩個人都踩了這么大一個雷,還都神奇地沒有把這個雷送出去……鐘蘊那邊應該還沒有來得及送吧?還是說已經送了,結果因為月餅太難吃,她男朋友就要跟她分手?……應該不會吧。
想起鐘蘊,明蕾就想到了對方昨天在酒吧里失戀買醉的事,又想起鐘復說的話,那個鐘家人都要到場的聚會,心里就有些擔心,不知道好友昨晚那個樣子能不能安全過關,就在晚飯后抽時間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詢問她怎么樣了。
“還行,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鐘蘊的聲音有點發悶,聽上去有種強打精神的感覺,但比昨天要好多了,沒有了那種聽著就讓人心疼的哭腔,“早上起來后有點頭疼,就又睡了一覺,一直到了下午三四點才醒過來,然后就徹底好了。”
如果明蕾昨天沒有在酒吧里被鐘蘊撲懷哭泣,聽對方在她懷里抽噎著哭泣講述和戀人的過往,并且為之傷心到了買醉的地步,那么她今天在電話里說的話她是會相信的,但是沒有,所以她一下子就聽出了鐘蘊在逞強。
但感情是一件私人的事情,尤其分手這種,更是不能輕易對別人分說明白,所以鐘蘊不打算說,她也就不問,全當做不知道,只詢問她昨天回了哪里,有沒有因為醉酒耽誤家里的事情。
“我回公寓了。”鐘蘊告訴她,“本來我大哥是想把我送回家的,但我那時候正好迷迷糊糊醒了,就讓他送我回了公寓,之后的家庭聚餐也沒有去,被我爸媽打電話罵了一頓,不過沒關系,我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