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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蕾繼續(xù)不理,對著手機嘗試開口:“你還是別——”
她的話再一次被染發(fā)男人打斷,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令人驚訝的事一樣,男人看著趴在吧臺上醉酒的鐘蘊發(fā)出一聲夸張的語氣詞,伸手欲碰:“這是你的同伴?怎么睡在——”
“你別碰她!”這下明蕾不能再當(dāng)做沒看到了,沉著臉呵斥一聲,對染發(fā)男人怒目而視,“這位先生,請你離開這里,如果你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叫保安過來了!”
染發(fā)男人看上去有點不滿,但不知道是她的目光震懾了他,還是她說的話威脅到了他,他并沒有把這份不滿表現(xiàn)出來,悻悻地切了一聲,撇嘴說了一句“裝什么裝”,就離開了,沒有再對她們繼續(xù)進行騷擾。
趕走了這個明顯不懷好意的男人,明蕾松了一口氣,但是下一刻,她的心就又提了起來,因為洛成蹊在手機另一頭詢問出了聲,聲音有些發(fā)涼,顯然是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
“蕾蕾,你到底在哪里?”
第95章
明蕾訕訕干笑:“其實……”
“不許撒謊?!?
“其實我是出來找我朋友的但她現(xiàn)在喝醉了走不開所以需要我在旁邊守著,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打電話叫她的家人過來了,很快就能把她帶走我也很快就能回到公寓里。你不用擔(dān)心,真的!”
明蕾盡量一口氣不停地說完了整段話, 并且把安撫和保證放在最后面,希望洛成蹊能夠把注意力放在這上面, 忽視她說的前半段話,不過很顯然, 這是不可能的。
“你的朋友喝醉了?”低低涼涼的聲音通過手機傳來, “在哪里喝醉的?”
果然還是瞞不過去……明蕾垂下頭,小聲說出兩個字:“酒吧?!?
片刻的安靜。
洛成蹊緩緩深呼吸一口氣。
“明蕾?!彼蛔忠活D地念出。
“我錯了?!泵骼倭⒖陶J(rèn)錯,“但是這也不能怪我, 是我朋友在這里喝醉了, 我才會過來想把她帶走, 不是我主動要過來的。真的, 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甭宄甚枵f, 聲音平靜,但是長長的吸氣聲暴露了他此刻忍耐的心境,“但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明蕾。剛才我問你在哪里的時候, 你為什么不說實話?”
明蕾:“……”因為她不想讓他生氣,并且從此以后有新的借口在床上折騰她。這樣的理由能說嗎?當(dāng)然不能,說了以后她更加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所以她只能支支吾吾地說道:“那是因為……因為我已經(jīng)事先通知了我朋友的家人,對方會過來把我們兩人接走的,就不麻煩你了?!?
“我要聽實話?!?
“這個就是實話?!彪m然只有真實總量的三分之一, 但也算是實話了。
“我不信?!甭宄甚杌卮鸬脭蒯斀罔F,“你剛才說的頂多只能算是一半理由,剩下的一半你還沒有說?!?
“……”為什么他總能這么精準(zhǔn)地戳穿她的謊言?他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嗎?
“蕾蕾。”大概是見明蕾遲遲不回話,洛成蹊又在手機那頭喚了一聲。
“我說,我說?!泵骼僮詈ε滤@樣叫她,看著平和寧靜,沒什么波瀾,實際卻是波濤暗涌,在向她發(fā)出最后警告,她要是還不說實話,那就等著他來收拾她吧。
這樣的他說嚇人第二,就沒有人敢說嚇人第一,真不知道他的那些員工們是怎么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不會覺得成天提心吊膽的嗎?
“我就是怕你生氣……”她小聲囁嚅,“想著反正馬上就要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想告訴你……不是故意想瞞你?!?
“然后呢?”
“然后?”明蕾有些心虛地回答,“然后就沒什么了……”
這當(dāng)然不是她不肯告訴洛成蹊她在酒吧的全部理由,但那最后一個理由她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所以在某種程度上這就是事實的全部真相。
而洛成蹊不知道是沒有聽出她的心虛,還是聽出來了,但是懶得跟她計較,長長地在手機那頭吐出口氣,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她:“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了?!?
明蕾連忙賠笑:“那就別說了。反正我知道錯了,以后不會再犯了,你就別罵我了,好不好?”
“我什么時候有罵過你?”洛成蹊又好笑又好氣,無奈的聲音聽上去似乎很想真的罵她幾句,但最終放棄了,長嘆一聲,“算了,你在哪里?把地址發(fā)過來,我過來接你?!?
“不用了,我已經(jīng)打電話給我同學(xué)家人了,他馬上就到,到時我坐他的車回公寓,你再到公寓那里去接我就好,不用這么麻煩?!?
“你這樣做才叫麻煩。我開車到你那里直接就接你走了,還去公寓那邊等你干什么?”
明蕾一想,覺得也是,鐘復(fù)是鐘蘊的堂哥,把鐘蘊交給他沒什么不放心的,反正她手頭也有公寓的鑰匙,到時候把鑰匙一給,隨便他是把鐘蘊送回公寓還是帶回本家,不需要她在旁邊陪著,就把酒吧的地址發(fā)給了洛成蹊。
洛成蹊記下了,又問她:“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男人是怎么回事?”
明蕾先是一怔,心想她剛才沒跟誰說話啊,怎么又忽然冒出來一個男人?然后才慢半拍地意識到他指的是那個染發(fā)男人的事情,有些緊張地回答說道:“沒什么,就是一個過來找罵的神經(jīng)病,被我趕走了。”
話說得很簡略,生怕他又就此發(fā)散話題,說來批評她或是怎么樣。
洛成蹊對此的反應(yīng)是再度嘆了口氣,不過倒是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叮囑她以后多注意一點,有什么事就給他打電話,大概是也想不到什么話來說她了。
然后他又詢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剛才說聯(lián)系了你的同學(xué)家人,是聯(lián)系了誰?”
明蕾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干什么,不過還是回答說道:“是我同學(xué)的堂哥。怎么了嗎?”
“你那個同學(xué)的堂哥叫什么名字?”
這個問題讓明蕾更加不解,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知道鐘蘊堂哥的名字,難道是害怕她聯(lián)系上了什么壞人?應(yīng)該不是吧……
“你怎么想知道這個?”
“我就是想知道?!甭宄甚璧卮?,“怎么了,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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